“前方是死地,亦是生门!朝廷大军或已新败,此去,我等便是填旋之卒,九死一生!”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最残酷的现实,让那些尚存侥幸心理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正因如此,我等才更需握紧手中刀!
北狄人若以为胜券在握,必然骄狂!
他们想不到,也看不起我们这群死囚!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力量沉淀下去。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乞活!
用北狄人的血,洗刷我们的罪!用他们的头颅,铺平我们回家的路!
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告诉那些视我等如猪狗的北狄蛮子——
我等虽是死囚,亦能挽天倾!”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最赤裸的利害关系和被逼到绝境的呐喊。但这番话,却像一把重锤,敲打在许多囚犯的心上。
是啊,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死得像个爷们?为什么不拉着那些害他们家破人亡、视他们如草芥的敌人一起下地狱?
雷豹第一个振臂狂吼:“统领说得对!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北狄狗拼了!”
“拼了!”
“乞活!”
一些血性尚存的囚犯也被感染,跟着嘶吼起来,声音虽然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气势。
王魁趴在担架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撇了撇,低骂了一句:“蠢货。”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回,他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丝:
“东北方向,五里外,发现大量马蹄印,痕迹很新,数量超过两百骑。看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消息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那点热血。
超过两百骑!北狄的游骑!
刚刚被鼓动起来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开始动摇,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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