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并排走两个大男人有点勉强,陆施宁的本意是和原森错开一步。
可他一慢下来原森就跟着他一块停下来。
陆施宁说:“衣服要蹭到栏杆了。”
原森极其大方:“蹭就蹭了,我的衣服你还怕脏?”
陆施宁无话可讲,只好和原森抵着肩走上三楼。
原森买了水果和礼品,拎上楼的时候特意问陆施宁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你能回来芳姨就开心。”
“我是问你爸妈那边。”
陆施宁垂下眼,“我能回来他们应该也开心。”
原森看他的脸色,“闹矛盾了?”
“没有。”
站在门外陆施宁又犹豫了,竟生出几分害怕。
父母对他的爱是每次回来都千叮咛万嘱咐开心最重要,不开心就回家。
这话对于刚工作两年的他来说太遥远了,还什么都没干成就回家,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父母这么大岁数,身体越来越不好,做一丁点活就直不起腰,他回来他们就要忙里忙外收拾屋子、做好菜。
这种时候漫溢的爱反而让他难面对。
原森显然不能想到这么多。
杨琼芳这几年看开了点,去年终于肯搬到原森给她安排的新房住,没几天却跑回来了,说:“住不惯,也没个说话的人,电梯里碰个面都不打招呼,冷冰冰的。”
老街区的槐树底下是老头老太聚集的地方,每到早上十点、下午一两点钟都热闹非凡,摆桌打牌打麻将的、拿马扎一坐就是一天闲聊的……杨琼芳是这些人里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