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的本该是赵凌笙，突然就变成了晋王？

是太子运气好，还是太子借着晋王挡刀？

难道是……

一个怪异的念头转瞬即逝。

可他和晋王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晋王呢？

晋王体弱多病，膝下仅有一女，怎么也不可能威胁到他啊。

“王爷，晋王殿下的事……”

“啊，他其实很讨厌三皇叔。”

晋王在先帝皇子中排行第三，故而赵凌宸唤他三皇叔。

虽然赵凌宸没见过他几面，不过他和晋王关系还是挺可以的。喊声皇叔不是不行。

姜婉华抬眼，直视向赵凌宸。赵凌宸本也没打算瞒她，又被她这么一盯，赵凌宸不假思索就回话了：“此事说来话长。”

皇帝的寝殿里，赵彦懒散地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为自己斟酒。对戴着镣铐的姜正熙说：“过得可还好啊，阿熙？”

姜正熙闻到他一身酒气，不自觉皱了皱眉。赵彦见他如此，自嘲地笑笑。

“你们都这样。太傅是这样，母后是这样，赵和是这样，鸾娘也是这样。”

“陛下，臣的忠心，天地可鉴。”

“嘘，阿熙，不要说这些漂亮话。”赵彦竖起食指，放到唇边，“朕当然知道你的忠心，不然这会儿朕也不会召你来了。就像朕的三皇弟，贤名远扬的晋亲王，为了证明对朕绝无二心，自断羽翼交出兵权，还给自己灌药装病数年。”

姜正熙眉头紧蹙。

曾经的伴读情谊，终究是渐行渐远。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说着要同生共死的二人，走向了互相猜忌。

“陛下，您或许没有变过。”

“看，阿熙，你们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批判着朕的不是。母后偏心三皇弟，一而再再而三要求朕把皇位传给赵和。太傅，说朕心思阴暗偏激。鸾娘，不曾对朕有过一分爱意。而你，你陪着朕，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你却不相信朕会保你，婉华丫头一出生，你就在计划把她许给朕哪一个儿子！”

赵彦双目充血，把金樽扔到姜正熙身上，姜正熙站得笔直，被泼了一身酒水。

姜正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保臣？陛下，打压姜家和宋家，试图架空微臣，这就是您对臣的保护？”

宋家以战功名满大启，宋家先祖陪着赵元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而到了宋瑜华和宋珞华这一代，就只能弃武从文。

赵彦就是喜欢做些一厢情愿的事。

卫皇后本就是为了家族荣耀嫁与他，他还想要卫皇后对他有什么情爱？

因为卫皇后没有对他动情，在知晓胞弟对卫皇后有意之后，他就给卫皇后扣上了罪名。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把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发妻处死。

在他眼里，卫皇后已经背叛了他。

不爱就是背叛。赵彦很极端。

其实赵彦最开始也没那么疯，起码在姜正熙的记忆里，赵彦也曾是一个光明磊落，风光霁月的少年。只是先帝一直对其不待见，太后更是偏心晋王，赵彦就走了歪路。

得不到的就去抢，抢不到的就毁掉。

另一边，姜婉华听了赵凌宸的话，后背发凉。

只是因为不满，就可以随意处死自己的发妻吗？

赵凌宸又说：“端荣郡主的生父宁王，曾是赵彦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早年还给赵彦和三皇叔下过毒。赵彦登基，将宁王夫妇杀害，却对外宣称是宁王病逝，宁王妃殉情，呵。”

姜婉华明白了。皇上这是故意恶心晋王呢。

晋王对卫皇后一往情深，皇上却塞给他一个王妃，还有仇人的女儿。只要晋王府一直没有世子，以后封地还要被皇室收回。

赵凌宸则是想到了什么，视线移开了。

赵彦说过，他是最像赵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