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朱砂姑姑没睡。她看到姜婉华的身影,笑着问姜婉华要去哪里。
“我就在宫外看看,不走远。”姜婉华道。
夜已深,往外跑不大明智。宫里有人莫名失足掉进水以至溺死的事儿,姜婉华还是听说过的。
朱砂道:“要不,奴婢陪着您吧?”
“会不会麻烦姑姑?”
“难道小姐会在外边待到天亮不成?”
朱砂和姜婉华都笑了。
朱砂提着灯,与姜婉华在外面走。偶尔遇到巡夜的,对方向朱砂行了礼便走开了。
不知不觉,行至莲池附近。前边隐隐传来人声:
“大皇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能给我们学狗叫不?”
“大皇兄自从出宫立府,就不记得我们这些兄弟了。难道大皇兄看不起我们?”
“可不是么,静王殿下可是嫡长子,生母是先皇后,当然不屑和我们这些庶出的为伍了!”
“什么嫡出庶出,反正大皇兄也没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啊。”
“好了好了,大皇兄生母早逝,你们就不要说些让人伤心的话了。大皇兄已经够可怜的了。”
……
三皇子赵凌怀,四皇子赵凌予,五皇子赵凌旗,正对着赵凌宸冷嘲热讽。三皇子偶尔做出调和模样,说些往人心里捅刀子的话。
赵凌宸似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笑着。
姜婉华攥紧了帕子。
赵凌宸指向赵凌旗,说:“你娘是谁?”
赵凌旗闻,脸色变得铁青。他生母是贵人。都生了他一个皇子,位份还只是贵人。原因无他,他生母出身低贱。
都是皇子,只是因着生母出身和地位的不同,一个是高贵的皇太子,一个是被宫人讽刺“认清身份”的庶出皇子。
他的生母,不得宠,月例银子总是被克扣。当时的柳凡霜,经常找由头,让他的生母罚跪,抄书。
他们母子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赵凌宸和卫皇后,还有父皇,他们在秋桂苑看桂花。卫皇后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扔都扔不完,尽赏给宫女。赵凌宸放纸鸢,身后总跟着一堆宫女太监。
他的生母要对所有宫人,要对所有妃子赔笑。连一个采女都能踩到他生母头上来。
卫皇后和赵凌宸出事了,他很高兴。他终于可以狠狠折磨这个昔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大皇子。
赵凌旗挥起拳头,打向了赵凌宸。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赵凌宸身上,赵凌宸也没有躲避,只是小心护着自己。
姜婉华要上前保护赵凌宸,朱砂却拉住了她。
“小姐,这事儿奴婢来解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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