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些日子日夜兼程,姜韵被送到了汜州的慈宁庵。体谅她奔波劳顿,师太也没安排她干什么活。还让人收拾了一间卧室出来。
慈宁庵不在京城,这里的条件和相府没法比。没人伺候,没有冰块,被褥不是丝绸,卧室也小小的。姜韵看了一眼就满肚子火气。
京城也有寺庙,那儿的环境可比这强多了。
姜韵乖巧地向师太道了谢,还表明从明天起会跟着她们静心礼佛。
师太听了姜韵这么说,对姜韵的喜爱之情便油然而生。原本她还担心,姜韵会不习惯这里清苦的生活。
慈宁庵什么条件她也明白。姜韵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来了这儿肯定遭罪。能提供一间独立卧室她已经尽力了。其她人都是睡大通铺的。
姜韵当然看不惯这儿的环境,但她也不能闹腾。既来之,则安之吧。姜家现在烦她都来不及,真闹起来,姜家更不会让她回去了。
出来得太急,除了几个小丫头匆忙拿出的几件衣裳,姜韵再没别的行李了。一路舟车劳顿,姜韵困得不行。到了卧室,直接倒头大睡。
姜韵是被人晃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夜展月那张脸离自己极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要喊出声了,还好及时控制住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你什么时候来的?”姜韵问。
夜展月拍拍身上的灰尘,道:“刚到的。姜府怎么把你送到汜州了?”
“我那个爹啊,觉得我去青楼损他颜面,把我赶出来了。我以为你还要过几天才能到。”姜韵窃喜,“你怎么这么快?打听我的下落怎么都要额外花费时间吧?”
夜展月道:“其实我这几天都在汜州。教内有人飞鸽传书与我,说你要见我。本来我打算过些时日再去找你,我在汜州的手下却与我说,你在慈宁庵落脚了。”
血月教的地盘可多了,大启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分部。京城,汜州,理州,崔州等地都有血月教的身影,而且都很隐秘。这也就是为什么血月教难处理的原因之一,打了一窝还有十窝呢。
他们若是集中在一地,那朝廷集中兵力打过来,可就全完了。
“你怎么会来汜州?”
“我在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男人。”
姜韵转转眼珠,道:“夜展月,你是不想理我吗?”
怎么感觉夜展月回答得这么勉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