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仪指向姜韵，踹了狗蛋一脚，质问狗蛋道：“你认识她吗？”

狗蛋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了。美人没吃到，还被定贤公主打了。被定贤公主打了，又被一群太监打。

赵筠仪找来的太监都是在宫里干粗活的。他们身份卑微，平常没少被那些大宫女大太监欺负，心里头都是憋着气的。

既是为了给自己发泄火气，又是为了不给公主留下办事不利的印象，他们个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狗蛋欲哭无泪。真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狗蛋赶紧点点头，生怕这位定贤公主又来揍他：“认识。就是她和方妃……方贵人指使的我。”

姜韵猛地跪下，说自己根本不认识狗蛋。

姜韵说：“皇后娘娘，臣女今日犯下大错，已经思过悔改，对大姐姐愧疚都来不及，怎会联合外人，陷害大姐姐呢？臣女从未见过此人，不明白他为何要污蔑臣女。”

“诶？姜二姑娘，今天我和婉华去找方贵人的时候，你还对着方贵人说‘咱钟粹宫’呢，当时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们一个是相府小姐，一个是宫廷嫔妃，怎么就‘咱钟粹宫’这么熟了？现在方贵人被惩罚，你就说人家是外人。虽然方贵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为了自保，事后与人划清界限的事，不大地道吧？”赵筠仪道。

狗蛋现在气得要死。本来他在钟粹宫是后悔过的，要不是姜韵对他连哄带骗，说不定他就回头了。现在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姜韵竟然想和他撇开关系？

狗蛋高喊道：“姜二姑娘，是你让我去凌辱姜大姑娘的。姜大姑娘是相爷的千金，我也怕得罪相爷。你明知我有花柳病还让我去，还说相爷一定会把姜大姑娘嫁给我！我狗蛋没读过什么书，我也知道我自己就是个地痞无赖，但我眼下都这样了，我还不至于冤枉你！”

姜璟华和赵筠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方萱和姜韵如此恶毒，竟然还找个有花柳病的人！

一时间，宫人们窃窃私语。柳皇后轻咳几声，他们方止住了低语。

柳皇后冷冷地训斥姜韵：“姜二姑娘，你是相府小姐，教养你一事不归本宫管。都是姜夫人的女儿，怎的你的品行就如此之差？那可是你的姐姐！听闻姜家姑娘皆是师从莫青云先生，怎么，是她光顾着教琴棋书画忘了告诉你仁义礼智信，还是你平时就不听劝？”

柳皇后一向反感姜韵。就不说姜韵欺负她儿子了，光是京中流传的故事就让她对姜韵没什么期待。

能走到今天，柳凡霜自己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如果未来儿媳是个工于心计的，她反倒高兴。有一定的计谋自保，那是本事，姜韵就不知道保持住自己的名声吗？

姜韵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姜韵自己根本不想管？若是前者，那姜韵就是无能。若是后者，那姜韵就是天真。

更不要说，姜韵得罪了苏大学士。真是蠢得令人发指。公然殴打朝廷命官，剽窃文人作品还被苏信抓到。

苏信在官场是出了名的直性子，谁都敢得罪，但这样的性子，最是让皇上放心和信任。而且大启不缺大家闺秀。只要苏信一句话，太子妃之位，姜韵只能在梦里想想。

姜韵却是咬死了自己不认识狗蛋，还又玩起了装晕，直直倒在了地上。

柳皇后这下确实是没有继续责骂姜韵的理由了。虽然她在后宫里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姜韵是装的，但她总不能继续斥责姜韵。

果不其然，她还没来得及召太医，就敏锐地察觉到宫人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柳皇后忽然想起建明五年七月。那时候，她还是柳贵妃。

一个小宫女打碎了她宫里的花瓶，她把那小宫女杖毙了。之后，宫里就传出柳贵妃心狠强势，不如卫皇后宽容仁厚之类的话。

因为卫皇后也遇到过宫女失手打碎东西的事，但卫皇后不仅没有责罚，还对宫女轻声安慰。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实上，她杖毙的那个小宫女早已被与她积怨已久的孙贵嫔收买了。那个小宫女，竟然在凌笙的水里下了药，还好那杯水被凌笙养的猫儿给打翻了，凌笙逃过了一劫。

她这一辈子，几乎什么都没有。她把儿子当成了她的命，她的全部。所以，在那个小宫女弄碎她的花瓶之后，她毫不犹豫地下了杖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