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华收回目光,让薛锦棠和薛锦秋跟她回首饰铺子去。
薛锦棠道:“这姜韵真是无礼至极。我看方才那位公子,文质彬彬的,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怎么这姜韵反倒这么不客气?即便那位公子真的得罪了她,态度也没必要这么差啊。”
她二妹锦苹虽然也是骄纵的性子,可锦苹也不敢这么不客气,这么不讲理啊!
锦苹敢似姜韵这般,父亲非气得让锦苹去给追风修蹄子不可!
姜婉华莞尔:“锦棠,你敢不敢相信,方才那位公子,会对我那二妹妹朝思暮想?”
“婉华姐姐,你莫不是在与我们开玩笑?”薛锦秋出于疑惑,竟难得的主动说了话。
“当然不是。那位公子——”姜婉华忽然声音小了许多。“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说不定,他在见了各种温婉的大家闺秀之后,反而就喜欢我那二妹妹这样的蛮不讲理的。”
薛锦棠和薛锦秋都愣住了。她们觉得姜婉华的话太过离谱了,真的会有人喜欢这般脾气刁钻的人吗?可看姜婉华的神情又不似作假。
可能,婉华说的是真的?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姜婉华没再说什么,和薛锦棠买好首饰之后,说:“我想去北郊的城隍庙一趟。”
北郊有城隍庙吗?
薛锦棠不明所以,但还是让车夫阿福驾车去北郊城隍庙。
阿福听薛锦棠说起北郊城隍庙,很是诧异:“大小姐,那地方有不少乞丐,怕是不安全。”
小姐们个个穿金戴银的,要是那些乞丐联合起来抢劫可怎么办?
薛锦棠虽然也害怕,但她相信姜婉华不会乱做安排,执意要去。
“那好吧。只是小姐们不要下马车,有什么事我去办就好。”阿福道。
姜婉华知道那里的乞丐其实没那么可怕。他们都是踏实本分的人。之所以会变成乞丐,是官府一直没有给他们补发照身帖。没有照身帖,就没有人敢请他们干活,就只能做乞丐讨饭吃。
姜婉华其实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官府不肯给他们照身帖。
马车上,薛锦棠问起城隍庙的事。姜婉华也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随口胡诌道:“我昨儿做了个梦,梦见有天神下凡,让我去北郊城隍庙做善事。我醒后问了灵芝,她说北郊确实有城隍庙。我想这是上天的指引,所以就想去一趟。”
本来薛锦秋想说,梦中内容不得当真的。可转念一想,这北郊都确实有城隍庙了,便又闭嘴了。
北郊偏僻,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到。
马车停下,姜婉华心知是到了。忽听到阿福“咦”了一声。
阿福一时没认出来,这是北郊的城隍庙。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此刻都穿上了新衣裳。虽然都是粗麻布衣,但都是干净的,崭新的。妇人在庙外或是生火造饭,或是做针线。男人们光着膀子,仔细修补着城隍庙的破败处。几个娃娃在开心的玩着捉迷藏。他们依旧消瘦,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绝望。
阿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小姐,先别下来。奴才去问问。”阿福对马车里说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小娃娃们注意到这个漂亮的马车,都跑到自己娘亲身边,说那马车好漂亮。
妇人们想着,可能是昨儿那个叫灵芝的美人儿来了,连忙提醒自己的男人们把衣服穿好。那位灵芝姑娘可还没出阁呢。
男人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围在腰间的上衣穿好。
但他们没想到来的是个男人。
“这里是城隍庙吗?”阿福有些不确定地问。
其中一个男人笑了,从房顶上一跃而下,道:“当然。”
一个小娃娃忽的插嘴:“昨天来了个仙女姐姐,给了我们很多钱,我们有饭吃了。”
方才的男人瞪那小娃娃一眼,对阿福拱拱手,说:“小孩子不懂事,见笑。”
阿福见他们都没什么恶意,便回到马车边,告诉姜婉华她们可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