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莺本以为睡眠中可能会不太安稳,一幕幕可怖场景会在梦境中轮番重复上演,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得,只能被同化成为其中一员。
然而盖上杯子没多久,他便以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两条纤细手臂以保护姿态地捂着小腹,沉沉睡了回去。
一夜无梦。
顶上的灯准时亮起。
机械一般重复着洗漱的动作,迟莺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完成了所有动作,睡眠质量难得不错,他薄薄的眼皮垂着,四肢有点酸软。
大脑介于混沌和清醒之间,萦绕着兰濯江的那句话。
从源头处理
可能今天有大动作吧。
跟前几日的作息没多大差别,可能是人少了很多的原因,早读的声音有气无力。
迟莺微微侧眼,面朝日光升起的玻璃窗,交缠在一起葱葱郁郁的绿色犹如天然屏障,只过了一夜,桌面上新增了十几二十张打印的卷子。
黑板上没有粉笔灰的印子,干净得令人不适。
讲台老师的手拿着课本,对少了一大半的学生视若无睹。
低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算高的音量,念到一些术语时,几乎听不清楚。
这声音太过催眠,迟莺单手撑着雪白的脸颊,头点了点,昏昏欲睡。
游戏总在一些令人想不到的地方格外注重真实性,就比如现在,体验感跟现实世界里的高中差不多。
整个班级中静谧得听不到杂音,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嗡鸣。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收好课本,准时离开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