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苏星玥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听着太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儿臣恳请父皇赐婚,纳苏侍郎之女为侧妃。"
鎏金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模糊了皇帝莫测的神情。沈皇后端坐在凤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三长两短的节奏与赏花宴那日如出一辙。
"苏爱卿意下如何?"皇帝看向站在文官队列中的苏明远。
苏星玥余光瞥见父亲身形晃了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他要开口时,沈皇后突然轻笑一声:"陛下,臣妾倒有个主意。听闻苏小姐才貌双全,不如设下三重考验,若都能通过,再赐婚不迟。"
皇帝微微颔首:"准了。"
退朝时,萧景珩懒洋洋地靠在朱红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苏小姐这是要当我的皇嫂了?"
苏星玥压低声音:"殿下若是闲得慌,不如去查查钦天监最近为何频繁出入东宫。"
萧景珩眸光一闪,突然凑近她耳边:"小心明日的第一道考验——茶,不要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他已然转身离去,只余一缕沉水香萦绕不散。
翌日清晨,白芷一袭素衣出现在苏府后院。
"张嘴。"她面无表情地将一根银针探入苏星玥口中,"含住。"
银针很快变黑。白芷皱眉:"七种剧毒混合,见血封喉。"她从药箱取出几片青色药草,"嚼碎它,可暂时麻痹味觉,尝不出毒味。"
苏星玥刚含住药草,青黛就慌慌张张跑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慈宁宫内,七名宫女手捧茶盏站成一排。沈皇后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摇晃:"苏小姐,请选出无毒的那杯。"
苏星玥目光扫过茶盏,突然在第三位宫女手腕上发现一枚熟悉的印记——那是锦绣阁暗桩的标记!她缓步上前,指尖在每杯茶上方轻轻拂过,实则观察着茶水细微的反光差异。
"这杯。"她端起标记宫女手中的茶盏,在沈皇后骤变的脸色中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麻痹的舌根尝不出任何味道,但胸口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这是白芷给她的预警信号!苏星玥佯装镇定,实则用袖中暗藏的解毒丸化去了毒性。
"好胆识。"沈皇后强笑道,"明日第二关,织室见。"
织室内,十二架花楼织机整齐排列。钦天监正使捋着胡须道:"请苏小姐织一匹云纹锦。"
苏星玥抚过织机,在第三架的梭子上发现细微的磁石——这会导致经线错乱!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参观过的苏州织造府,灵机一动取下银簪,三两下改装了投梭机构。
"小姐。。。"青黛紧张地递来丝线。
"别担心。"苏星玥狡黠一笑,手上的动作却让周围宫女都看呆了——她竟然同时操控五色丝线,织出的花纹看似寻常,实则是用二进制编码记录的边境驻军分布!
两个时辰后,钦天监正使验看织锦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沈皇后接过锦缎,保养得宜的手指微微发抖:"这。。。这织法。。。"
"娘娘不喜欢?"苏星玥一脸惶恐,"这是臣女自创的五色交织法。"
沈皇后深吸一口气:"明日亥时,清凉殿最后一试。"
深夜,苏星玥正在房中研究机关匣,窗外突然传来石子敲击声。萧景珩倚在院墙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清凉殿是前朝冷宫,"他低声道,"皇后在那里养了个幻术师。"
苏星玥心头一跳:"云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