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行此等心虚气短之事,坐在黑暗中看窗外灯影朦胧经过,等平静些,方才转过头“你要讨教什么?”
郭恒的房间是原本的客房。
因为郭恒修道,没有过多装饰,素纱素帐,点燃沉香,八面来风,清净之至。
帐前却有个艳色红影,螺髻影影绰绰晃动,她踮起脚尖取下挂在墙上的小巧桃木剑。
转过身,徐千屿见他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微感欣慰,他都不让黎雪香碰他的剑。
徐千屿单手掉过剑,做了个起手式“哥哥,不知道白云观的剑法,这样练还是这样练呢?”
黑暗中,沈溯微看得分明,那起手式和剑势,都是蓬莱剑法,是当日她筑剑基时他亲手教的。
整个蓬莱,也只有她和高逢兴是他看着筑的剑基。
徐千屿并不接近他,单是极慢地同他演示剑招,就差把“快看我是谁”
写在脑门上了。
——这又是在做什么?
徐千屿见他默不作声,似是没认出来,很是着急,又重复几遍。
如今她筑基第八层的修为,振腕之下,剑风带动披风系带飞扬,室内纱帐飘飞。
沈溯微忽然开口“都不是。”
又伸手道“拿剑给我。”
徐千屿将剑递了过去。
只见沈溯微松手,剑自浮悬于眼前,发出荧荧微光,照亮他浓黑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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