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娘为求得一线生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沈溯微却没有恼,仍然淡淡:“十五年前,掌门赴宴遇刺,携幼女留宿人间,有了不该有之情。
他走时据说给过避子汤,但不知为何,水小姐仍然有孕。”
他道,“此事为太上长老所知,太上长老,是掌门夫人之父,惊怒不已,派人以轻红剑暗杀此子。
水小姐逃过一劫,未能落胎。
但那轻红剑刺伤了腹中胎儿,血落蛊生,称为‘莲子连心咒’。”
沈溯微看向徐千屿:“便是小姐额头这枚朱砂。”
水如山和观娘闻,都是震悚。
“此蛊随骨血生长,如莲叶下丝缕根系蔓延,待十五年满,便会毒发心脏而亡。
此蛊生于蓬莱,是平平无奇的一种,若得蓬莱的灵气蕴养,以修士之体,可以自行压制。
但对凡人,却是灭顶之灾。”
“掌门为何执意寻小姐回蓬莱,我不便猜测。
但夫人既叫我说,”
沈溯微垂眸,“溯微以为,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说完,他便闭了嘴。
这段话对他来说,太多了。
那些身孕、避子汤、夫人、胎儿,阴谋谬误,恨欲纠缠,没有一样跟他相关,甚至好些需要学习才能明白。
他却缠绕其中,须得搞清桩桩件件,再来解决收尾,这便是他在蓬莱干的最多的勾当。
他本是破阵一剑,这是他唯一一次,除生杀之外,破例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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