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看了乌憬片刻,点了下头。
当晚他们又回到了他这一阵在住的房子,嫁衣脱下来折叠好放在床头,他躺在床上被乌憬抱在怀里,愣愣地看着头顶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村子里有了烟火气,他就迫不及待拉着乌憬起床:“可以带我去了吗?”
乌憬同样整夜没睡,静静看了他半响:“吃完早饭再去。”
白殊只好静下心,等着吃完早饭再去,过来送早饭的村民见到他,难得有了反应,对他露出一个笑,白殊抿了抿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嘴角。
他不习惯,笑得很拘谨,可总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生转变。
白殊吃完饭让乌憬带他去见他外婆,他犹豫过要不要给他妈妈打电话,可想了一夜也没想好,她担心白殊遇到怪事,让他远离偏僻的地方,也是在担心着白殊会出什么事吧?
乌憬带着白殊停在了寨子的一间屋子门口,这间和屋子和寨子里任何的屋子都没有区别,院子里种了果树:“我在外面等你。”
他并不打算进去,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白殊。
白殊手指踌躇地碰到门口的院门上,犹豫几秒推开了门,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心脏砰砰的跳,他其实没想好见到他外婆要说些什么,他的思绪像杂乱的毛线球。
屋子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她看到白殊怔了怔。
白殊见到他外婆才意识到,那晚他偷听到的话是真的,她妈妈长得像她外婆,他遗传了他妈妈和她外婆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他们对视,反倒是白殊外婆先反应过来,她愣了几秒就飞快回神,看了看屋里,率先走进屋里:“吃饭了吗?”
她问的太过随意自然,白殊不知为何也突然放松了下来,跟了进去,点点头:“吃过了。”
他们之间像是没有多年不见的隔阂,又或许是在看到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就能感受到血缘的奇妙。
白殊外婆坐在凳子上,她透过窗户向外探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的人,院子里种的梨树开出了一簇簇白色的花朵,有风吹拂过,在他眼前掉落下白色的花瓣,他神情没有半分触动。
白殊外婆收回视线,起身倒了水,又在果盘里抓了些瓜子水果,这才坐到白殊面前,看着眼前的人。
自他三岁被偷偷接走后,她就再也没有真正见过他了:“你来到寨子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来了。”
村民们认出来他的脸,跑来告诉她,她惊诧了半响,站在门口眺望着远处的一间屋子,终归还是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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