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就算徐灼违背约定,将肢节缠绕在白殊身上,他也感觉不出来了。
床铺下,只隔着一层柔软的被子,徐灼定定地盯着上铺,似乎能穿透栏杆和被子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他的眼睛漆黑,没有一点眼白,乍一看像两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是活跃纠缠的滑腻肢节。
他在犹豫。
一旦他今晚放过白殊,就意味着明天和后天他有两天的时间都没办法跟白殊在一起,诚然,只要他想,他轻易就能撕裂时空找到白殊。
但只是为了区区两天,这在他看来,一眨眼的时间就要专门去找他吗?
这样的不可理喻,让他难以接受,就好像白殊对于他的意义已经变成了人类和空气的关系。
无论如何也离不开。
这对于一个超脱于人类的存在来说是一个非常难接受的事情,但要他现在什么也不做,他的内心又无比烦躁。
他会饿,看到白殊在他眼前晃,不亚于一块鲜肉在野兽面前晃是一个道理。
即便不能吃也想要舔两口。
一条色彩斑斓的滑腻肢节顺着墙壁慢慢爬到上铺,一点点向柔软的枕头上躺着的人而去,冰凉的身躯触碰到对方温热的嘴唇时,小心翼翼地想沿着唇瓣的缝隙探进去。
即便是睡梦中的白殊也感觉到了不适,轻轻皱起了眉,翻了个身。
肢节瞬间安静蛰伏下来,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下铺。
徐灼浑身萦绕的烦躁更盛了,意识空间里的肢节都在不甘地拍打着地面。
他不知道白殊的话到底有什么魔力,好像在他面前设置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不敢轻易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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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天亮闹钟响起才清醒,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两秒,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服。
爬下床时,他下意识朝徐灼的床铺看了一眼,徐灼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衣服、坐姿都和他昨晚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比起他刚起,白殊更怀疑他是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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