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时,白殊是特地把电棍攥在手里睡的,睡衣的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他睡前看了下镜子,脖颈上青紫的痕迹越发可怖,这种就算碰着也不疼的痕迹,越来越像怪物打下的标记。
它打下这样的标记是想干什么,吃了他?
还是留来做过冬的储备粮?
白殊统统不知道,他现在就好像走在高空的绳索上,周围一片漆黑,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可他连掉下去是摔得粉身碎骨,还是又落到一个高空绳索上都无法确定。
白殊睡前做了很多设想,睡着时却意识昏沉,露出来的脖颈不自觉地扬起,像被缠绕的猎物扬着脖颈挣扎的样子。
他又梦见了那条诡异的蛇,它出现在他的梦里,白殊已经不算意外,但梦里似乎不只有那条诡异的蛇。
白殊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小,他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长得有几人腰粗的参天大树,树叶枝繁叶茂,阳光照在茂密的树叶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他躺在一个年长者怀里,对方粗糙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随后旁边响起一道声音,那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应和一声,把他放在了摇椅里。
风温柔地送来一缕清凉,一条只有人类两根手指粗的小蛇慢慢悠悠地爬到摇椅上,接替了那个年长者的位置,在他脸颊旁边悠然地盘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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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醒来睁开眼对上天花板,还有点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他没想到昨晚的梦境会是那么平和,他确实梦到了那条蛇,但对方缩小了好多倍,因为缩小了所以杀伤力也锐减了?
白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从床上爬起来,他今天打算去医院看看萧承宇,据说他昨天住院后,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感冒引起的喉咙发炎。
正常到不能更正常的诊断,如果白殊没有看到他的眼镜片碾灭成灰的过程的话。
白殊起床时宿舍只有孙江还在睡,其他人都上课去了,没有惊动到他,洗漱过后就穿戴整齐地出门,他昨天提前跟萧承宇说了,今天直接打了出租坐到医院。
萧承宇在住院部输液,白殊对照着手机上发来的楼层号进入电梯,准备按楼层时,电梯里的几个年轻男女率先注意到了他,眼前一亮:“白殊!
你也来看萧学长啊?”
他们都是a大学生会的,听说萧承宇得了流行性感冒,十分担心,便决定结伴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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