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灼半开玩笑的话近在耳旁,脸上是一贯的调笑。
白殊的手指痉挛地抖了下,心跳毫无预兆地加速。
徐灼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往常总会配合他的身高,低下头颅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但或许是他的话和上午脑海里出现的那道声音重合,又或许是耳旁现在幻听一样的嘶嘶声。
白殊突然想起蛇缠绕着人时,也会是这样直立着脑袋,一眨不眨的注视。
周遭的时间一瞬间像停滞了一样,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白殊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脑袋上落下一点重量,宽大的手掌在白殊柔软的黑发上揉了揉,把头发揉得有些乱,徐灼笑容干净清爽,揶揄道:“吓傻啦?”
伴随着这句玩笑话落下,耳旁的嘶嘶声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过快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白殊脾气坏,即便容貌过盛也掩不住身上的冷淡气势,像掩饰无端的心慌一般偏头瞪着徐灼:“少开这种玩笑。”
他脾气不太好,冷着一张脸看着很唬人,换个人来说不定还要跟他争辩两句,但徐灼手臂仍然搭在白殊肩膀上,笑眯眯地应好。
他好像不会生气一样。
白殊脑子乱糟糟的,他睡醒时,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人了,现在走廊上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垂在身侧的手心虚虚握成拳,入秋的天气,他的手心硬是被逼出了一层冷汗:“我去一趟洗手间,不用等我。”
这栋教学楼的尽头处就是洗手间,白殊加快脚步,几步就拉开了和徐灼的距离。
脚步仓促得几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