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欲何为?”顾澜勉强压了压火气,沉声问道。
“智生乃弟子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之错,弟子愿一力代之,仙君要杀要剐,弟子绝无怨,但求仙君慈悲,饶师父一命。”
说着,砰砰砰连续几个响头叩在街面之上,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竟是直接磕破了脑门,血色与街面的尘土混做一块。
所有人见此,皆是面色变幻。
那智生原本惶惶,见到自己这个当年一时兴起才收下的,前天被自己逼着拿命去对付顾澜的徒弟,此刻竟真的愿意拿命来救自己,不由愣在原地。
周围围观的众人反应则各不相同,大多数人在为行法行径动容,但看得清楚局势的,却对行法的行为皱眉,有的微微摇头叹息一声,有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长捷法师和不少高僧大德干脆无奈苦笑,心中暗道:“苦也!”
若智生没有把他们牵连出来,他们没有把自己来长安本来的目的事告诉顾澜,行法这番行为还真可能让智生能够全身而退。
现在嘛,但愿顾澜不要雷霆震怒吧……
而顾澜,此刻还真就如他们所猜测的一样,动了真火。
原本一个智生的事也就罢了,没想到后面还牵出一帮子和尚要算计自己的事情,这事他都还没想好怎么计较呢,结果就上来一个愣头青,让自己要杀要剐随便,只要帮智生一命换一命,这算什么?
呵呵!
“你们这帮子和尚,真的令本座大开眼界!”
飞仙亭消失不见,却是被他收到了系统仓库里。
原来的位置,身穿法衣的顾澜坐在莲花座上,现身众人眼前。
见他现身,成玄英等人连忙跪下,周围百姓见他们跪下,有样学样,而长捷法师等人耳中听着顾澜怒声说出的话,心里一慌,再看空中显出顾澜身影,心中怯畏,迟疑了一息,缓缓拜倒尘埃。
大师们都跪了,普通僧人自然也跟着跪了。
于是,在场除了顾澜自己,竟是跪倒一片。
而顾澜,望着下方跪倒的众人,目光幽幽,语气冷冷:
“好好的佛法不修,好好的世人不度,算计谋划,倒是样样在行!那成玄英没说错,你们吃的什么斋,守得什么戒,念的什么佛!”
以他的身份,这话,等于直接给下方一帮子和尚定了性。
长捷等人面色大变,豁然抬头,就要争辩。
然而,顾澜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原本不想理会大唐的佛道之争,也认为那跟自己没有干系,不过既然这帮子和尚惹到自己头上了,那就别怪他一巴掌拍疼他们了!
“本座向来不喜插手凡尘俗务,不过今日,既见尔等如此不堪,那本座便要管上一管!”
“本座也不罚你们,只是你们如此六根不净,也别念什么佛了。相信不久之后,自有人去除尔等僧籍,清查尔等所属寺庙,散尽佛门污秽!”
他语气中听不出起伏变化,但说出的话,像是一柄重锤当头轰下,把下面的和尚们砸了个七荤八素。
“不可!”长捷浑身剧颤,想都不想仰头悲呼。
他此刻,宁愿顾澜把智生还有他们这帮子人性命直接拿了,也绝不想看到顾澜所说的话变成现实。
有顾澜的存在,佛门想在凡间争道统香火,本来就举步维艰了。
若再按顾澜说的,把他们僧籍去了,还要清查他们所属寺庙的,那更是佛门的天大祸事!
要知道他们这帮人,可是来自大唐各地知名宝刹,可以说是佛门的半壁江山毫不为过,真这么罚下来,对佛门的打击绝不亚于当年的“周武法难”!
这不是什么惩戒,这是要撅佛门的根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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