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中毒了?”小厦子端着药碗冲进来,碗里的紫河车汤药泛着油光,“太医院说,这是中了驻颜丹的反噬之毒。”
太后抢过药碗一饮而尽,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哀家当年替先帝试药,早把丹毒逼进了梅树根系。如今丹母被毁,毒梅就成了哀家的催命符……”她的话没说完,拐杖顶端的明珠突然炸裂,飞出只染血的纸鸢,鸢翅上用朱砂写着:“丙午年秋,太后鸩先帝于碎玉轩。”
碎玉轩?那是我初入宫时住的宫殿!皇上劈开梅树根,底下果然埋着口青铜棺,棺盖刻着的正是碎玉轩的飞檐。棺中没有尸骨,只有面蒙着丹砂的铜镜,镜背上刻着半首诗:
“寒梅映碎玉,
丹火照孤魂。
要解千年怨,
需问镜中人。”
我抚上镜面,丹砂突然如活物般流动,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端妃临终前的模样。她穿着先帝年间的旧宫装,手里攥着半片黄绢,身后站着个戴着龙纹面具的人,面具缝隙里透出的正是隆科多耳后的朱砂痣。
“镜中幻术!”皇上挥剑斩向铜镜,却听见太后尖笑:“斩吧!斩碎了镜子,先帝藏在丹母里的遗诏就永远不见天日了!”
槿汐突然指着镜中端妃的袖口——那里绣着朵残缺的缠枝莲,与富察氏的翡翠镯子图案相同。镜中端妃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簪子在掌心写着两个字:“替身。”
“隆科多是太后的替身,先帝才是真正的镜中人!”我猛地想起隆科多尸骨上的蟒纹朝服,“先帝当年没被鸩杀,他用隆科多做替身,自己带着丹母躲进了碎玉轩的密道!”
太后突然扑向铜镜,枯瘦的手指抠进镜缘:“哀家当年就该把你们这些知情者全杀了!包括那个给先帝通风报信的端妃……”她的话没说完,铜镜突然迸裂,丹砂溅在她脸上,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
“太后娘娘!”小厦子扶住倒地的太后,从她袖中掉出个蜡丸,里面是先帝的真迹:“丙午年秋,朕知太后与隆科多谋逆,遂以替身换生,藏丹母于碎玉轩井壁。若他日丹毒发作,可借镜中幻术,以血为引,唤出……”
字迹再次中断,末尾画着的竟是我初入宫时送给皇上的那对鸳鸯佩。皇上捡起镜碎片,碎片里映出碎玉轩的井栏——栏上刻着的缠枝莲纹,与隆科多玉带扣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去碎玉轩!”我抓起鸳鸯佩,却听见身后传来铁链声。禁军统领带着人将我们围住,他手里举着道圣旨:“奉太后懿旨,熹贵妃惑乱宫闱,即日起禁足碎玉轩,永不得出!”
皇上撕开圣旨的手在发抖:“太后都中毒了,谁下的懿旨?”
统领的目光飘向太后的寝宫,那里飘出袅袅檀香,与富察氏送来的鸽子汤里的味道相交。槿汐突然拽住我的衣袖,她掌心攥着从太后发间掉下的珍珠钗,钗头的珍珠孔里卡着半根银簪——正是端妃宫里那只刻着残莲的。
碎玉轩的井水寒彻骨髓,我趴在井栏上,看见水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端妃临终前的笑脸。她指着井壁的砖缝,那里果然嵌着个玉盒,盒盖上的寒梅图案与鸳鸯佩严丝合缝。
“娘娘,井水在冒泡泡!”槿汐的喊声被爆炸声淹没。井壁突然裂开,玉盒飞进我怀里,同时涌出的还有具穿着龙袍的尸骨,尸骨手里攥着的正是那半片没写完的黄绢,绢上多了行血字:
“丹母已毁,替身当死。若要真相大白,需以吾血为引,开镜中幻境。”
皇上接住尸骨,龙袍下露出的竟是隆科多的蟒纹里衣。我这才明白,先帝当年用了双重替身——明面上用隆科多替死,暗地里让隆科多假扮自己,真正的先帝则化作“镜中人”,藏在丹母幻境里。
玉盒打开的瞬间,太后的咳嗽声从井边传来。她浑身布满丹砂状的斑点,手里举着那面碎镜:“哀家知道先帝的魂魄就藏在镜里,只要用你的血……”
她的话被小厦子的药杵打断,杵上沾着的紫河车汤药泼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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