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死猫！猫尸通体乌黑，七窍流血，正是我今早拴在天窗上的诱饵。富察氏尖叫着后退，裙摆扫翻了食盒，糟鹅掌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姐姐瞧，”我蹲下身，拨弄着猫尸僵硬的爪子，“连畜生都知道这汤喝不得，姐姐何必强人所难？”

富察氏脸色煞白，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敢算计本宫！”

“算计？”我站起身，故意让她看见我袖中露出的碎瓦一角，“比起姐姐替太后销毁驻颜丹证据，妹妹这点小伎俩，又算得了什么？”

富察氏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么多。她咬着牙，最终还是拂袖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甄玉婷，你给本宫等着！”

等人影消失，槿汐才从床底爬出来，手里攥着从猫尸身上取下的半截银簪——簪头刻着朵残缺的缠枝莲，正是端妃常用的样式。“娘娘，这猫……”

“是端妃宫里的人送来的。”我摸着簪头的刻痕，想起端妃临终前那异常明亮的眼睛，“她早就料到富察氏会来灭口，所以才用死猫做信物，告诉我们……驻颜丹的秘密，藏在猫尸里。”

槿汐忍着恶心剖开猫腹，果然在胃里找到片油纸包着的薄荷叶。叶子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丙午年秋，先帝藏丹于……”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写留的人没来得及写完就被灭口了。

“先帝藏丹？”我捏着薄荷叶，忽然想起碎瓦上的“丙午年秋”，“难道先帝当年没有被太后处死，而是自己藏了起来？”

就在这时，冷宫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来的是小厦子，他怀里抱着个食盒，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熹贵妃娘娘，皇上……皇上让奴才给您送点吃的。”

我打开食盒，里面只有一碟冷掉的桂花糕，糕面上用糖霜画着朵残缺的梅花。这是当年我初入宫时，皇上常给我送的点心。可如今这朵残梅，却像极了端妃咳在帕子上的血迹。

“皇上还说了什么？”我捏起一块桂花糕，指尖触到糕底刻着的细痕。

小厦子扑通跪下，声音抖得像筛糠：“皇上说……说让娘娘好好‘静养’，等过了正月十五，就……就送娘娘去皇陵守灵。”

皇陵守灵？我猛地捏碎桂花糕，糖霜沾在指尖，像落了层毒粉。这是要让我永远消失！正月十五，还有七天。

“小厦子，你想不想活？”我蹲下身，盯着他惊恐的眼睛，“想活就替本宫办件事——去永寿宫，找到皇贵妃临终前常翻的那本《金刚经》，注意书脊里的夹层。”

小厦子连连磕头，抓起食盒就跑。我望着他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薄荷叶和碎瓦，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先帝藏丹，端妃留字，皇上灭口……这深宫里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而我只有七天时间，要么找出先帝藏丹的真正地点，要么就只能去皇陵，给那些从未谋面的先帝后妃们守一辈子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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