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安陵容被赐居延禧宫。延禧宫偏僻,宫墙斑驳,角落里堆满残破的花盆,几株歪斜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沙沙作响,显得十分冷清。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延禧宫的院子里,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影。安陵容身着淡粉色粗布衣裳,正蹲在井边,和宫女宝娟一起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自己的帕子。她低着头,眼神怯生生的,时不时地抬起头,不安地环顾四周。刚入宫的她,如同一只误入虎穴的小白兔,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
突然,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延禧宫的寂静。“哟,瞧瞧这是谁啊!”夏冬春迈着大步,扭着纤细的腰肢,带着一众丫鬟,如同一阵狂风般闯进了院子。她穿着一身鲜艳的桃红色旗装,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珠光宝气,十分张扬。
安陵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手中的帕子掉进了井里。她慌乱地站起身来,局促不安地福了福身,声音颤抖地说道:“夏姐姐……”
“哼!”夏冬春上下打量着安陵容,眼神中满是嫌弃,“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和我称姐道妹?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补丁摞补丁,也不嫌丢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选进宫来的,莫不是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路子!”说着,她伸手扯了扯安陵容的衣袖,嗤笑出声。
安陵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不停地颤抖:“夏姐姐,莫要这般说,我……我家境贫寒,实在没有华丽的衣裳。”
“贫寒?”夏冬春冷笑一声,猛地一甩安陵容的衣袖,安陵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这宫里,贫寒就是原罪!你以为你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能博得别人的同情了?告诉你,在我夏冬春面前,少来这套!”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丫鬟。
两个丫鬟心领神会,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安陵容的胳膊。安陵容惊恐地挣扎着:“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但她本就柔弱,哪里是两个丫鬟的对手,很快就被按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