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对赵一洋敬了个礼:“连长,刚才那一发没打准是我的错,请您处分我。”
赵一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新走到火炮左侧,开始将心神沉浸到雷达上,根据雷达的指示调整高低机和方向机。
就在这时,只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扭头一看,却发现庞怀信被沈柏舟一脚踹倒在地上。
“刚才那个轮子是你装的吧?”
“排长……我错了,刚才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卡榫对没对齐……”庞怀信哭丧着脸辩解了一句。
“天太黑……没对齐……”
“啪……”
庞怀信的辩解换来的是又一记飞腿。
“老子让你天太黑,老子让你没对齐。”
庞怀信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哭丧着脸默默承受沈柏舟的体罚。
“行了……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蹲在火炮左侧的赵一洋冷冷说了一句,又扫了一眼两人:“记住,咱们的炮弹只有七发了,下一发要是因为火炮的原因再打偏,老子就让你们亲自扛着炸药包去炸鬼子的重炮阵地……听到没?”
“是……听到了。”
“好……装弹!”
“明白。”
几秒钟后,伴随着炮栓闭合的声音,沈柏舟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连长,炮弹装填完毕。”
而此时,银尤山上的重炮阵地上,凄厉的警报声已经响起,原本睡梦中的日军犹如蝗虫般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井手龙男正对着渡边中尉大声吼叫着:“快……让士兵们把各个炮位旁的炮弹箱先搬走……快……”
“日……嗖……”
“轰!”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划破空气的声音,第二枚炮弹又砸了下来,而这一次天照大神并没有站在日军这一边,这枚炮弹直接砸到了一枚四年式重炮的炮管下。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这门重达2。8吨的重型火炮被冲击波硬生生抬高了几十公分,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仅粗大的炮管都被炸得变了形,就连液压油也从管子的破口里喷出来,喷得满地都是。
看到这一幕的井手龙男眼睛瞪得几乎从眼眶里凸了出来,这可是价值两万六千日元的重炮啊,就这么被人一炮干废了。
“观测班!”
看得目眦欲裂的他高声吼叫了起来,“炮队镜呢?立刻测量弹道反方向,给我找出那门该死的火炮的位置!”
这时,一名三十来岁的准尉踉跄着跑了过来,鼻梁上带着一副被硝烟模糊了镜片的眼镜,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炮队镜。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将肩膀上的九三式炮队镜在地上转了一圈,最后将炮队镜朝着北面,开始观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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