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我请了三个月年假,出去散散心,记得想我~
ps:我用你手机给林助理发了消息,也帮你请了一天假,不用谢。?????”
苏叙年拿起手机,翻开和林助理的聊天记录,看到早上七点半发出去的一条消息:“今天有事线上处理。”
措辞简洁,语气冷淡,确实像他本人发的。
苏叙年退出聊天记录,翻了翻企业微信的审批记录。
果然,在已完成的表单里,找到了沈清颜的申请:
年假三个月。审批状态:已通过。审批人:苏叙年。审批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八分。
苏叙年揉了揉眉心,他被一片维生素c骗得破了功,把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童子之身搭了进去。
而她做完这一切,拍拍屁股就消失了,还要伪装他的身份给自已批假三个月。
真是胆大包天,欺上瞒下。
苏叙年把手机放下,又拿起那瓶维生素,拧开盖子倒了一粒出来,放进嘴里嚼碎了。
没有甜味,只剩下了酸涩。
……
苏叙年试图找过她。
两人的身份对调,他的好友申请发了一次又一次,沈清颜都没有通过。
他有几次开车去过她家楼下,在车里坐了几个小时,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最终还是没有上去。
她像是从这个城市里蒸发了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后来苏叙年没了办法,只能靠吃着她留下的维生素c来度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那瓶药刚好九十片。
三个月,一天一片,吃完的那天,也许就是她休假结束回来的日子。
直到药瓶里还剩下30片的时候,那天下午,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苏叙年接起,是林助理有些犹豫的声音:“苏总,宋小姐想见您,但没有预约,前台把她拦下了,她说……是私事。”
苏叙年拿着电话还有些恍然,宋诗冉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分手之后她来过两次,被他拒绝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
“让她上来吧。”他说。
宋诗冉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像是好几个晚上没睡过觉。
以前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脑后,整个人掩饰不住的憔悴和慌张。
“叙年。”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抖,“叙年……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苏叙年放下笔,站起来:“坐吧。”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等她开口。
“我爸……”宋诗冉犹豫再三,说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我爸被抓了。”
苏叙年的眉头动了一下,静静听着。
“上周六下午,纪委的人直接到单位把他带走的,贪污,数额巨大。”宋诗冉的眼泪掉下来,
“律师说……至少十年,可能会无期,家里的房子和账户都被封了,我妈病倒了,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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