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即使沈清颜没有出现,他也不可能跟宋诗冉结婚。
因为他不想成为那锅烂泥里的一部分。
宋诗冉还浑然不觉他想要分手的想法,笑着问:“你怎么突然对这些八卦感兴趣了?”
苏叙年找了一个不出错的理由:“迟早要认识的。”
“也是,早知道你感兴趣,我之前就跟你讲了。”
……
宴客厅里人陆陆续续到齐了,苏叙年跟着宋诗冉回到主桌,刚落座。
周岚的调侃声就来了,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老远就看见你跟诗冉在那边说话,说得那么认真,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过去打扰你们。”
桌上其他亲戚附和:“年轻人嘛,有自已的话说很正常。”
“小两口恩爱多好啊,争取明年就抱上孙子。”
宋诗冉听了这话,脸颊绯红,她低头拿起桌上的筷子,掩饰住自已的害羞。
宋国肃倒是直接看向苏叙年,问起:“叙年啊,你爸妈今天怎么没过来?”
毕竟是准亲家了,这种认亲场合,他们不在,总归是缺了一笔。
苏叙年正在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手,听到这话,把毛巾对折了一下放回碟子里,然后才抬头。
“他们刚好上周飞欧洲了,法国那边有个新市场考察,合作方催得急,本来想推掉的,但那边的时间排不开。昨天还打电话过来让我跟您说一声,等他们回来再专门登门拜访。\"
他父母确实在做生意,也确实经常往外跑,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宋国肃没有理由去核实。
宋国肃听完,显然没有怀疑:“考察要紧,亲家的事业越做越大,这是好事啊,哪用得着特地登门,饭嘛什么时候都能吃,以后有的是机会坐在一起。\"
他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苏叙年遥遥举了一下,苏叙年也拿起自已那杯没有碰过的酒,抬了抬手,抿了一口。
宋国肃放下杯子:“对了叙年,我听诗冉说,清颜是在你们公司上班?”
苏叙年点了下头:“设计组,入职两年了。”
“那还真是缘分,清颜这孩子,从小没在跟前长大,我们亏欠她不少。”
宋国肃表情遗憾,好像真的在心疼沈清颜,“现在好不容易认回来了,工作上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全靠你多照顾了。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该说就说,该教就教,别把她当外人。”
苏叙年沉吟片刻后说:“她工作能力不错,不用太操心。”
宋国肃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让她跟在你底下做事,我这个当爸的也踏实。\"
两个男人在这边推杯换盏,旁边周岚跟宋诗冉挨得近了一些。两人表面上是母女在说体已话,姿态亲昵,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寻常的饭桌闲谈。
“你听见你爸刚才说的话了吧?让叙年多照顾她?照顾什么?一个画画的,在哪儿不是画,非得让叙年亲自照看?”
周岚对宋国肃非要把沈清颜认回来,还要大办一场的事非常不满,她越说越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不过来:“你爸这是生怕她跟叙年走不近,他对那个野种倒是真好,你看看今天这个排场,来了多少人?”
宋诗冉其实也一样,哪怕知道沈清颜之后嫁不了什么好人家,过得肯定不如她。
但她还是对沈清颜的突然出现,导致她这段时间丢了脸这个事情不爽。
两个人就在那里嘀嘀咕咕一起骂着沈清颜。
六点到,沈清颜也终于化好妆做好了发型,在她盛装走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汇聚而去。
宋国肃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手拿着话筒,一手端着酒杯,笑着朝厅里各位举了举杯: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小女儿清颜认亲的好日子,我宋国肃活了半辈子,如今终于把两个女儿都凑齐了。
今天这顿薄酒,就当是我宋某人向大家做个正式介绍,以后清颜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了,还望各位多多关照,多多提携。”
在场所有的人都捧场地鼓起掌来,服务员也正式开始一盘盘的端上热菜。
宋国肃带着沈清颜一桌一桌敬过去,隔着几桌的距离,苏叙年看见沈清颜端着那杯橙汁站在一群年轻男人中间。
他这才发现,她香槟色的裙子上还织着亮片,在灯光的直射下,像游戏里鲛人浮出海面那一瞬的尾巴。
明明是几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围着她,她照样很从容、游刃有余,连嘴角的弧度没有改变丝毫。
苏叙年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她应付得很好。
他以为她是被推进一锅浑水里的小白兔,但她站在那里端着果汁杯巧笑嫣然的样子,分明是那锅水的温度由她来调。
苏叙年垂眸看着杯中鲜红的液体,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他。
他来这里的行为也根本没有意义。
苏叙年接连喝了好几杯,直到宋诗冉觉得不对,拦住了他:“叙年,怎么了?别喝太多,等会儿还要切蛋糕呢。”
苏叙年把空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顿,他抬头,眼神清明的看向宋诗冉。
“诗冉,出来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宋诗冉不理解他这饭吃到一半,突然要干嘛去:“什么事啊?不能在这儿说吗?”
“嗯,想跟你单独聊聊。”
宋诗冉似乎察觉到什么,她的笑意淡了半寸:“……那好吧。”
他们跟周岚打了个招呼,说出去透透气,便一起穿过大厅侧门,走进酒店后花园的石径。
花园深处有一座假山,旁边立着一个小亭子,木柱上攀着半枯的藤蔓。
两人在这里停下脚步,宋诗冉在苏叙年面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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