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走楼梯吧。”
苏叙年没有多问,只是推开了楼梯间的门,等她跟上。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来,然后又灭掉。
苏叙年走在前面,沈清颜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交替响起。
前几层还好,沈清颜还能保持正常的步速,甚至有空打量一下墙壁上新贴的消防示意图。
等爬到第11层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小腿也在发酸发胀。
她平时除了从工位走到茶水间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运动量,突然要爬24层,对沈清颜来说不亚于体育废柴跑马拉松。
“不行了不行了,”沈清颜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要死了……”
苏叙年听到动静,停下来等她。
沈清颜这才发现面前的人连发型都没乱,呼吸平稳的像刚出发一样。
天杀的,人和人的体质差别这么大吗?
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试图偷懒,还要转移话题:“姐夫,还有多少层啊?”
苏叙年任由她抓着,淡淡回道:“十四层。”
“十四层?!”沈清颜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觉得我已经爬了一辈子了,怎么还有十四层……”
“你可以去坐电梯。”苏叙年说。
“不要。”
“为什么?”
沈清颜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脸颊因为运动泛着薄红。她看着他,缓了两口气,然后说:“都爬到这儿了,半途而废多亏啊。”
“那你放手,自已走。”
“不行,”沈清颜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了一个好的借口,“这扶手全是灰,你没发现吗?你看看!”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扶手上抹了一下,然后把指尖亮给他看,果然,一层薄薄的灰沾在她白皙的指腹上。
她嫌弃地往苏叙年那边缩了缩:“这扶手怕是半年都没人擦过了,我要是扶这个上去,到25楼我的手就不用要了。”
苏叙年看她实在不愿意放手,最终还是妥协了,再耗下去都要错过午休的时间了。
只好就让她这么拽着,两人一起又上了一层。
沈清颜见有人拉着自已,果然省力不少,但是单独一只手拽着还是有点累呀。
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变成了两只手一起抱着他的胳膊。
顺便,她趁着这个动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刚才沾了灰的指尖在他白色的衬衫袖子上蹭了蹭。
苏叙年低下头,看到自已原本干净的白色袖口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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