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差不多嘛。”沈清颜理直气壮,“你放心,以后我对你严格要求,该批评批评,绝不姑息。”
苏叙年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知道此刻越搭理她越来劲,于是选择低头吃饭就当没听见。
沈清颜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自已先憋不住了:“姐夫,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什么?”
“夸我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学生呀。”
苏叙年头也不抬:“你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沈清颜才不认同,她轻轻哼了一声:“姐夫你真的好难伺候噢。”
但没一秒,她又接着说:“不过说真的,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你这个建议吧,对我来说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
苏叙年抬眼:“难度在哪?”
“你想啊,”沈清颜放下筷子,掰着手指数,“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好的话张嘴就来,不好的话得在心里过三遍才说得出口。
这叫啥来着?赠人好话,手有余香,恶语伤人,六月寒。我这是天性善良,不忍心伤害别人脆弱的心灵。”
苏叙年看着她,面无表情:“你昨晚还在跟外包吵架。”
“那不一样,那是工作。”
“所以你的善良还分场合?”
“那当然了,”沈清颜毫不悔改,“善良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比如你——”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属于特别值得的那种。”
苏叙年听她一顿输出歪理,觉得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他本来是提醒她说话注意边界,结果她倒好,不仅把他的提醒消化得干干净净,还反手包装成一套全新的理论甩了回来,最后还不忘捎带一句“你特别值得”,让他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沈清颜看他那副欲又止的表情,继续讨嫌:“怎么了姐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他眼睫微垂,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吃你的饭。”
沈清颜趁他低头看不见自已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嗯,今天调戏苏叙年的任务达标了。
她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夹了一筷子面条,随口说:“对了,楼下便利店那只橘猫你还记得吗?就是老蹲在门口那只。”
“嗯。”
“它前几天生了。”
苏叙年抬眸:“那只不是公的吗?”
“哇,姐夫你居然知道它是公的?”沈清颜睁大眼睛,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你是不是偷偷关注人家很久了?”
“……路过的时候看到过。”
“那你观察力也很强嘛。”沈清颜笑嘻嘻的,“其实是隔壁小区的一只母猫跑来生的,它就蹲在旁边看,搞得好像是它生的一样。我今天去买水的时候看到的,一窝四只,三只橘的一只花的,特别可爱。”
“你拍了?”
“拍了啊,你要看吗?”
沈清颜掏出手机翻了翻,递过去。苏叙年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窝缩在纸箱里的小奶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挤成一团。
那只橘猫蹲在箱子边上,表情确实有点像“这是我崽”的骄傲。
“它真以为是它的?”苏叙年问。
“谁知道呢,猫的心思你别猜。”沈清颜收回手机,“我本来想领一只回去养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一个人住,白天上班,小猫在家多孤单啊。”沈清颜耸耸肩,“而且我这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万一养几天腻了怎么办,那不是害了人家嘛。”
她说得轻松,但苏叙年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还停留在小猫的照片页面。
“你可以养在公司里。”
沈清颜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猫不能养在开放工区,公司那么多人,万一有对猫毛过敏的。”
沈清颜点点头:“也是哦,那放哪儿?”
“十六楼西边那间小会议室,平时也没人用,可以腾出来。”苏叙年说,“窗户朝南,有阳光,空间也够。”
沈清颜说好话不要钱:“还是姐夫英明!简直是全天下最……”
苏叙年直接制止她:“但猫得你自已管,喂食、打扫、打疫苗,这些都要你负责。如果有人因为卫生或者过敏问题投诉,你就得把猫带走。”
沈清颜立刻举手表忠心:“保证完成任务!”
“别光嘴上答应得快。”苏叙年看她一眼,“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我可不会帮你兜着。”
“放心放心,我肯定把猫祖宗伺候得好好的。”沈清颜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眨眨眼,“不过姐夫,你同意我在公司养猫,就不怕其他部门的人有意见啊?”
苏叙年语气淡淡的:“公司的人文环境也是管理的一部分。员工在工作之余能有一些放松的契机,对提高整体工作效率有正向作用。”
沈清颜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官方发,差点没绷住,得了吧,还正向作用呢。
要是养猫真能提高工作效率,以他的做事风格,公司早变成第二个猫舍了,哪轮得到她今天提出来。
有的人啊,表面上冷冰冰的,规矩一套一套的,其实心软得要命。
不过沈清颜对苏叙年的偏心乐见其成,兴奋的说:“那太好了!不过我养几只呢?要是全抱上来,大橘估计不会同意,它蹲那儿守了好几天了,我要是一次性给它端了,它不得恨我一辈子?”
苏叙年听着她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计划,也没打断,自顾自吃着饭。
沈清颜考虑还挺周全的:“要不就先抱两只?那只花的和一只橘的?这样大橘不至于太难过,两只小猫也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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