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出不去了。
她想哭,但眼眶干涩,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她只能用力抱紧双腿缩成最小的一团,在那扇冰冷的门前给自已一些安全感。
身后有脚步声。
缓慢、有序。
在这个死寂的走廊里,一点点靠近。
沈清颜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闭紧眼睛不敢看。
其它感官却越发灵敏。
脚步声停下了,她能感受到那个人就在她旁边,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和衣柜里一样的香味。
他要干什么?
沈清颜呼吸骤然停住,她很恐惧,她不知道自已即将要面对什么,未知让一切都变得更为危险。
然后,一双温暖的手穿过了她的腋下和膝弯。
沈清颜腾空了。
她四肢一动不动,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被温霁风整个端起来放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正常情况下人陷进去应该会顺势舒展、摊开、瘫成一团。
但沈清颜没有。
她被抱起来时是什么形状,放在沙发上依然是什么形状。
温霁风垂眼看着这团一动不动的“人体雕塑”。
他忽然想起了上周刷到的短视频,博主家养了三只猫。
其中两只特别软,拎起来的时候身体会像水一样往下淌,拉成一条长长的猫条。
还有一只提起来的时候直挺挺的,四条腿笔直地伸着,整个身体绷成一根长条法棍。
他现在怀里抱着的,大概就是这种硬邦邦的小猫。
温霁风想笑。
他终于没忍住,弯下腰,伸手覆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不要光着脚在地上走,容易感冒。”
头顶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像一团暖烘烘的火炉扣在她头上。那股温度透过发丝渗进头皮,让沈清颜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一点点。
她把头抬起来,看到温霁风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脱掉自已的拖鞋,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将拖鞋套上去,再放下,然后是另一只。
毛绒绒的触感包裹住她冰冷的脚底。
“好了。”温霁风站起身,他显然心情很好,眉梢眼角都是舒展的,“这两天你就住在我这儿,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我都准备好了,都放在小卧室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弛,像是朋友突然决定要来他家,然后他在耐耐心心地安排客房。
沈清颜被他大不惭要把她关起来的话给吓到了,她晃了晃脚上的拖鞋,只觉得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从发现监控到现在,她已经完全看不透温霁风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了。
只知道他绝对病得不轻。
沈清颜用自已聪明且智慧的大脑,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已和温霁风做了一个诊断:
她,轻度变态,只有跟踪,整体无害,尚有自知之明,偶尔还会为自已的行为感到羞耻,属于早期可干预阶段。
他,重度变态,上科技搞偷窥,还要把人关起来囚禁,简直是目无法纪,丧尽天良,属于晚期,没救了。
这么一对比,沈清颜居然有了那么一点诡异的优越感。
她好歹还能救一救,只要她从此以后不再跟踪他,不再偷看他,老老实实做人,她还是可以回归正常社会的。
但温霁风不行。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建议直接抓起来电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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