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挂着他的衣服,里面弥漫着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她就这样坐在一堆属于他的衣物中间,被他的气息层层包裹着。
温霁风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和他平时在教室里露出的笑容别无二致,温和、无害、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如果有人在场,大概能看出他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是一种耐心的猎手终于收网时的满足和愉悦。
“找到了。”
他的声音是轻柔的,语气里甚至有一种近乎纵容的亲昵,像是在玩捉迷藏时终于找到了藏起来的小朋友。
沈清颜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指尖发凉,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她刚才在黑暗里想通的那些事情:他们半斤八两、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只要等机会溜出去就好。
此刻全部烟消云散,像是被人从脑海里一键清空了。
她以为自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就像蹦极前反复告诉自已“绳子很安全、不会出事”。
可真当你站到那道悬崖边上,低头看见脚下的万丈深渊时,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分析、所有的自我说服,全都抵不过本能的一声尖叫。
她现在就想尖叫。
但她叫不出来。
她只能更加用力地闭紧眼睛,把头往下埋了埋,恨不得把自已缩成一粒灰尘,让温霁风一眨眼就看不见她了。
鸵鸟模式,全面启动!
温霁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衣柜门框上,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脑袋上。
“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不闷吗?”
他的语气连一丝多余的疑惑都没有,就好像她在他的衣柜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清颜不动,只有睫毛剧烈的颤动。
“衣柜里空气不流通,”温霁风又说,“待久了容易头晕。”
沈清颜知道她暴露了,也知道他知道她暴露了。
但她就是不肯睁眼。
温霁风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愿意出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沈清颜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脚步声从衣柜门前移开,步伐不急不缓,越来越远。
接着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咔哒”
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沈清颜感觉自已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走了?
她不敢立刻睁眼,默默数了三分钟,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观察。
衣柜门被彻底拉开了。
卧室里依旧很暗,暖黄色的光是从书房那边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狭长的光带。
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床脚的一角、地板上的木纹、以及、床尾处坐着一个人。
温霁风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正满脸温柔地看着她。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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