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颜。”她闷闷地回答,“高二二班的。”
“沈清颜。”温霁风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念得很轻,像是在嘴里含了一下才说出来,“挺好听的。”
沈清颜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温霁风也没在意她的冷淡,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那袋药水,还剩大半袋。他又把目光移回她脸上:“你饿不饿?”
沈清颜被他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已确实是有点饿了。
她本来还想看看今天抽屉里会不会再多出一份美食,只是没想到连教室都没到就晕倒了。
温霁风突然站起来,走到后面沙发配套的小茶几旁,拿出了一个保温袋:“我怕你醒了会饿,提前买了点白粥。”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碗和几个小盒子,“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刚退烧,肠胃比较弱,吃清淡的最好。白粥搭配一点减盐的小菜开胃,还不会太刺激。”
沈清颜呆呆地看着他把保温碗打开,一股小米粥的清香味飘来,还有榨菜们淡淡的酸甜咸味。
温霁风一边把小菜盒子依次打开摆在床头柜上,一边随口说着:“不知道你口味,所以各买了一点。这个是酸辣口的,这个是甜辣的,这个是纯咸的。你喜欢哪个就吃哪个,不用勉强吃完。”
沈清颜还没反应过来,温霁风已经把勺子塞进了她的左手里。
“你右手扎着针,用左手吃可能不太方便,但慢一点应该没问题。”
她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陶瓷勺子,手感温润,勺柄上还带着一点余温。
人已经完全懵了。
温霁风又拿起筷子,从小菜盒子里夹了一块脆萝卜,轻轻放到她勺子里,“尝尝看,这个应该不辣。”
沈清颜机械地把勺子送到嘴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是在干什么呢?
她是不是在昏过去的时候掌握了他什么把柄。
沈清颜满脑子问号,又听见温霁风开口:“医生说你长期营养不良,有点贫血,免疫力也比正常人低。这次发烧就是因为身体扛不住了,不是单纯受凉的问题。”
沈清颜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她知道自已的身体不太好,她经常蹲下去站起来眼前发黑,偶尔还会耳鸣,体育课跑两圈就喘得不行。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医院查一查。
一是怕花钱,挂号费检查费药费,随便一项都要几十上百块,够她吃好几天的饭了。
二是她总觉得,自已才十七岁,年轻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出事?那些头晕乏力肚子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就早点睡,第二天照样爬起来上课。
所以她从来没做过一次正经体检。
现在听到温霁风把这些词一个一个说出来,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已的身体状况,被一个陌生人看得比自已还清楚。
“平时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温霁风又夹了一点酸辣豇豆放到她的勺子上,温柔叮嘱道,“以后要注意保暖,三餐尽量规律,不然很容易反复发烧。”
沈清颜忽然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一层圣父神圣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