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盖子,晃了晃。
“喏。”她把可乐递给沈浩宇。
沈浩宇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可能是冰太久了吧。”沈清颜面无表情地说。
要不是她舍不得花钱,真想买个针筒回来抽点马桶水给沈浩宇喝。
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怪味。
沈浩宇忙着打游戏,也顾不上这口可乐的味道了。
沈清颜才终于回到自已的房间。
不过说房间好像有点不准确,称它为阳台更合适。
一个朝北的窄长空间,不到三平米,一面是墙,另外三面都是窗户,以前这里堆着杂物和洗衣机。
后来沈浩宇长大了要单独住一间,刘敏就跟沈振华商量,把沈清颜的房间给他住。
毕竟是家里的独苗嘛,得有自已的空间。
然后在阳台搭了一张行军床,拉了一道布帘,就成了沈清颜的卧室。
但这老房子又没别的地方可以晾衣服,于是沈清颜每次回来,头顶都可能随机刷新几件湿漉漉的衣物。
好在现在的洗衣机脱水功能很厉害,不然她的床早就湿透了。
沈清颜掀开布帘走进去,弯腰从床底下抽出折叠小桌板,支在床上,又摸出一盏充电台灯夹在床头栏杆上,“啪”一声按亮。
橘黄色的光晕在狭窄的空间里铺开,照亮了摊开的卷子。
她坐下来,拿起笔,刚写完两道选择题,客厅里的谈话声就透过那扇并不隔音的门传了过来。
“……老师说下周要交补习班的费用,八千六。”
“怎么又要交?上个月不是刚交过一笔?”
“上个月是数学,这次是英语和物理一起报的。浩宇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上,人家都是一对一的,咱这还是大班课,已经便宜不少了。”
“八千六……能不能再等等?下个月发工资再说。”
“等什么等?人家下周就开班了,你让浩宇等着,别人都上课去了,他一个人在后面追?!再说了,你不也天天说要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吗?这点钱都不舍得花?”
“我不是不舍得……”
“那不就行了。”刘敏的语气缓和下来,对着沈振华夸了几句,真是个好父亲。
沈清颜笔尖没停,跟她没关系。
她继续算那道圆锥曲线,数字和字母在纸上排列成算式。
然后她听见沈振华带着一丝试探说:“……要不让清颜试试?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嘛,年级第二,教浩宇小学的内容肯定没问题。”
沈清颜执笔的手停住,在草稿纸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刘敏立刻反驳道:“哎呀,她一个学生,哪有老师懂得多?再说了,高中的知识和小学的能一样吗?万一教错了,把浩宇带偏了怎么办?这钱可不能省。”
沈振华“嗯”了一声,没再坚持。
阳台外面,夜风吹过窗缝,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沈清颜搓了搓发凉的手指,把卷子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写。
学习,唯有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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