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怼她、逗她、占她便宜的裴宴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问一句答一句、脸上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的裴宴深。
沈清颜当然知道他在生气。
她又不傻。
但她就是故意的。
爱情这种东西,来得太容易的,谁珍惜啊?
随随便便就答应了,那他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他裴宴深想当她男朋友,总得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不经历点考验和磨砺的感情,那能叫好感情吗!
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游戏照打,外卖照点,偶尔还故意在他面前提一嘴“白希琳……”,气得裴宴深脸色铁青又不好发作。
冷战持续了三四天,沈清颜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把火。
她特意挑了个晚上,一个电话打过去。
“裴宴深你最近怎么回事?”沈清颜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
“没有你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沈清颜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那天吃亏的是我,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裴宴深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矫情?
他想对她负责,她说不用。他问她能不能在一起,她说看不上他。到头来还成他矫情了?
裴宴深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挂了。”
“诶——”
“嘟——嘟——嘟——”
沈清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人逗生气了~
不过生气好啊。
他气的有多狠,她之后翻旧账就有多爽。
到时候她只要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的来一句:“哦,原来你也知道你喜欢我啊?那之前是谁跟我冷战了好几天,还敢挂我电话的?”
沈清颜嘴角挂着笑,心情颇好的给白希琳发去消息。
那天白希琳送完衣服回去后,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为什么不回复,怎么会生病了。
她敷衍着随便编了条理由,也不管白希琳信不信,就直接说出自已跟裴宴深吵架的事。
颜:没事没事,就是昨晚喝多了,胃有点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颜:昨天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啊琳琳。
颜:你别担心我啦,我就是跟裴宴深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结果把自已喝趴下了,丢死人了。
看到第三条消息,白希琳哪还顾得上别的。
琳琳:啊?你跟深哥吵架了?怎么回事啊?
沈清颜装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打字的语气是又愤怒又委屈的。
别提了,他做错了事还敢跟我生气,我真的很无语。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琳琳你说,是不是我这个人有问题啊?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女性朋友,男生朋友倒是一堆,他们都把我当兄弟处。
好不容易交到你这个朋友,这些话我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讲,就只能跟你说了。
白希琳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的优越感。
沈清颜这个男人婆,没点女孩样,怎么可能会交到女性朋友?
要不是她善良,沈清颜说不定这辈子都交不到一个女性朋友。
不过这样更好,沈清颜只有她,这就意味着她会源源不断地从沈清颜这里获取关于裴宴深的信息。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白希琳温柔地回复,“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找我聊,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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