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你那箱冰棍似的!”沈清颜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
裴宴深躲都没躲,挨了这一脚,反而笑了:“力气不小。”
白希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清颜,你怎么能让客人吃你剩下的东西啊。”
沈清颜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白希琳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虽然是你儿子,但这样也太不注意卫生了吧。”
沈清颜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白希琳,又看了看裴宴深。
然后她一巴掌拍在裴宴深背上:“你看看你!都怪你!害我被骂了吧!”
裴宴深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看她:“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要是不抢我冰棒,我能被说吗?”
“是你自已先挑衅我的。”
“我挑衅你怎么了?我挑衅你你就抢我冰棒?你几岁了?”
裴宴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清颜又转向白希琳,一脸委屈:“琳琳你看到了吧,就是他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做主。”
白希琳被她这副样子弄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两声:“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沈清颜摆摆手,笑嘻嘻地说,“你就是心疼他嘛,怕他被我传染什么病。放心,我健康得很,体检报告上个月刚做的,一切正常。”
白希琳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又觉得越描越黑,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沈清颜蹦蹦跳跳地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三个男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胖墩墩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一进门就喊:“颜姐!想死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染着一头灰蓝色的头发,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好久不见啊颜姐。”
最后一个男生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冲沈清颜咧嘴一笑:“颜姐,我们又来蹭饭了。”
“少废话,快进来!”沈清颜把他们让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琳琳,白希琳,就是我们队里的那个辅助。”
她又转向白希琳:“这三个臭小子,胖的那个是胖虎,瘦高个是小宇,黑的是阿坤。”
“琳琳姐好!”胖虎第一个打招呼,嗓门洪亮。
“别叫姐,叫老了,”小宇拍了胖虎一下,笑着对白希琳说,“你好啊,第一次见。”
阿坤也点了点头:“你好。”
白希琳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
几个人打过招呼,胖虎已经轻车熟路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抱起趴在沙发角落里的布偶猫:“深深!想不想我!”
猫被他吓得一激灵,挣扎着跳下来跑了。
“你看你,又把猫吓跑了。”小宇拍了他一下,自顾自地去厨房里翻饮料,“颜姐,你家还有可乐吗?”
“冰箱里有,自已拿。”
阿坤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黑吗?趁着火锅还没来,先打两把。”
“打打打!”胖虎立刻响应。
沈清颜踢了他一脚:“你先把鞋换了!别踩我地板!”
“哦哦哦,忘了忘了。”
几个人一通忙活,换鞋的换鞋,拿饮料的拿饮料。
白希琳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群人熟门熟路的样子,感觉自已像个外人。
沈清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胖虎和小宇中间,正在指挥他们打团:“上上上!打野呢?打野死了?那撤撤撤!”
裴宴深靠在另一边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开始点外卖。
“火锅要什么锅底?”他头也不抬地问。
“麻辣的!”沈清颜喊。
“鸳鸯锅吧,”小宇插嘴,“上次辣得我胃疼。”
“那就鸳鸯,”裴宴深划了几下屏幕,“再点个披萨?”
“点!要榴莲的!”沈清颜举手。
“不要榴莲,”裴宴深直接否决,“点个牛肉的。”
“凭什么!上次就是你选的!”
“上次你吃完榴莲披萨,半夜胃不舒服,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两点。”
“那是因为我吃太多了!”
“那就点牛肉的。”
“裴宴深!”
“抗议无效。”
沈清颜气得鼓着腮帮子,但又没办法,只能嘟囔:“那你多点几个鸡翅。”
“嗯,点了。”
白希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经常这样聚吗?”
“对啊,”胖虎激情打游戏还不忘回答,“我们战队经常线下聚,一年总要聚个七八次。”
“那机票不是很贵吗?”白希琳问。
“贵啊,但是有人报销嘛。”胖虎朝裴宴深努了努嘴,“深哥全包了,我们就负责来人就行。”
白希琳愣了一下:“全部报销?”
“对啊,”小宇接话,“机票酒店吃饭,全都是深哥掏钱。我们这战队凝聚力,全靠深哥的财力支撑。”
“滚蛋,”裴宴深头也不抬,“少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嘛,”胖虎嘿嘿笑,“要不是深哥大方,我一个穷学生哪舍得每个月飞一次。”
白希琳听着他们说笑,心里却很酸涩。
包机票,包住宿,包吃饭,就因为他们是战队的队友?
她看向裴宴深,他正低着头看手机,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骨,露出半截挺拔的鼻梁,喉结的轮廓微微凸起,有一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青涩与沉稳。
她想起自已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千五,除去吃饭和日用品,剩下的钱连买张打折机票都不够……
一顿火锅吃到九点多,几个人又开了几瓶啤酒,边喝边聊。
沈清颜喝得最快,三瓶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
“颜姐,你慢点喝,”胖虎劝她,“这才刚开始呢。”
“没事,”沈清颜嘴硬的摆摆手,“我酒量好着呢。”
又闹了一阵,沈清颜的酒劲彻底上来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整个人软绵绵的,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唔……头晕……”
裴宴深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
沈清颜顺势倒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抬头看向小宇:“去卧室衣柜里拿件外套来。”
小宇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卧室,很快就拿着一件外套出来,递给裴宴深。
裴宴深接过来,动作很轻地披在沈清颜身上,把她裹好。
白希琳冷眼看着这一幕,觉得沈清颜这个人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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