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不过说真的,先来那个穿风衣的,进去这么久没出来,现在又来个送文件的……这里面现在得多热闹啊?”
“嘘!小声点!被经理听到就完了!”
两个女孩终于警觉地收了声,开始一本正经地摆弄起前台的花瓶。
夏韵脸上的机械微笑容彻底消失,血色尽褪,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味。
她还担心自已是不是打扰了傅晏安工作,担心那份文件送得是不是不够及时,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觉得她做事不够稳妥。
结果呢?
他不是在忙工作。
他房间里有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在她进去之前就没再出来的女人。
会是谁?
傅晏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家族安排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还是……某个她完全不知道的、能让他破例在酒店深夜会面的特别存在?
无论具体是谁,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夏韵脸上。
她这几个月来,算什么呢?
她努力做到最好,努力维持直播间的人气,努力让自已成为他公司里最有价值、最拿得出手的主播之一。
她小心地经营着每一次和他的对话,哪怕是公事公办的消息,她也要字斟句酌,既不能显得过于热情轻浮,又希望能隐约透露出一点与众不同的关注。
她甚至会因为他偶尔在直播间多停留一会儿,或者在她被黑粉骚扰时,他能让助理出面处理干净,而暗自窃喜,觉得这或许是一种默许的、特殊的照顾。
她以为,自已至少是特别的。
哪怕不是最特别的,也应该是他事业版图里重要的一环,是他会给予几分尊重和额外关注的合作伙伴。
可现在呢?
她被一句“放门口”打发了。像打发一个快递员,一个无关紧要的、送完东西就可以立刻消失的背景板。
他甚至吝于开门看她一眼,说一句“辛苦”。
而就在这扇门后,另一个女人,却可以进去,可以和他呆那么久。
所以,在他傅晏安眼里,她夏韵到底是什么?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赚钱工具?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还是说,她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他其实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觉得无足轻重,甚至……觉得麻烦?
这个念头让她心如刀绞,比单纯的嫉妒更加难堪,更加刺痛。
她这么久的努力、维持的体面、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傅晏安那里,可能什么都不是。
不行。
她不能接受。
她必须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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