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鸡同鸭讲,却又莫名和谐地聊了两周。
江珩屿觉得沈清颜是每天变着法儿地表达爱意和依赖,沈清颜则边执行攻略,边暗自嘀咕这男人怎么越来越肉麻且不按套路出牌。
……
伦敦的雨敲得窗户嗡嗡响,江珩屿松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还是觉得闷。
谈判桌对面那些老家伙的脸还在眼前晃,话里话外都是“年轻人不懂规矩”、“林家当年”如何如何。
他讨厌这种扯不清旧账的感觉,比分析最复杂的财报还让人心烦。
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他干脆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这时候,手机在木头桌面上震动起来。
是沈清颜的视频请求,他嘴角舒展,直接点了接通。
这几天再累,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或者视频,心情总会轻松些。
屏幕亮起来,画面晃动,先看到的是卧室天花板,然后才是沈清颜的脸。
她好像躺在床上,头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努力想看清屏幕似的,还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喂?”她应该是刚睡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江珩屿?是你吗?我是不是按错了……”
江珩屿微微蹙眉,她怎么脸色看着有点不对劲。
“是我。”他开口“怎么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了?做噩梦了?”
江珩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国内凌晨五点,沈清颜这个时间一般都在睡觉,特别是今天上午她还有早八,正常都是晚上才会打电话来。
“嗯……”她揉了揉眼睛,“好像有点感冒,头晕晕的,刚睡着没多久,不知怎么就醒了,心里头慌慌的,也没看几点……”
她说着,又把手机拿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看他,“你那边怎么那么暗?你还没休息吗?你脸色……怎么看着比我还差?”
哎呀,失策,昨晚沈清颜泡澡嫌太热就开了会儿浴室的窗户,结果半夜睡觉呼吸不畅,才发现自己有点受凉感冒了。
她本来想赶紧打个电话让江珩屿心疼一下,结果发现他脸色比她这真感冒的还像病人。
江珩屿不太习惯跟人说自己工作上的麻烦,尤其是不顺利的时候。但此刻,看着她那张生病但还带着关心的眼神,话到了嘴边。
“谈判不太顺,刚结束。”
“啊……”她轻轻应了一声,没追着问怎么不顺,也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话。
毕竟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别添乱了。
做一朵解语花得了。
她皱了皱鼻子,像是有点着急,声音也提起来一点:“那你是不是又忙得没吃饭?我让小徐给你订的那些汤,你肯定又忘了喝对不对?”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念叨起来,声音因为困倦而断断续续,有点像说梦话:
“伦敦这两天老下雨,你多穿点呀……别老喝咖啡,让小徐给你弄点热的……事情嘛,急也急不来,你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有办法了呢?”
她说最后一句时,眼神飘忽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沈清颜心里的小人儿在打滚,哎哟喂,头疼,眼皮沉……安姐的宝典里没教感冒时怎么安慰受挫富二代啊!
算了算了,脑子转不动,想到啥说啥吧。
江珩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她。
她因为不舒服,整个人有点蔫,头发乱翘,念叨的话也没什么条理,显得有点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