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9点，手机铃声把沈清颜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在枕头边摸索，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按了接听键：“喂……谁啊……”

“还没醒？”电话那头传来江珩屿的声音。

沈清颜猛地睁开眼，把手机拿到面前，屏幕里是江珩屿坐在酒店书桌前，衬衫领口松着，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

“江珩屿？”沈清颜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你那边不是……凌晨一点多么？你怎么还没睡？”

江珩屿听着她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心里莫名在意，怎么不叫亲爱的了？

“刚开完会。”他按下那点不愉快，“你今早不是有专业课？”

沈清颜愣了一下，她那点因为被吵醒的小怨气瞬间没了。

“我定了闹钟的好不好！”她嘟囔了一句，“你开完会不赶紧睡觉，还操心我上不上课……江总，你这责任心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话是这么说，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来了。

“怕你迟到。”

“我又不是小学生……”沈清颜小声嘀咕，然后把脸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他，“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没事。”江珩屿声音有点沙哑，“这就去睡。”

“快去快去！”沈清颜催促，“赶紧闭上眼睛躺下！我数三二一你就得挂电话！”

她说完，真的开始倒数：“三……二……”

江珩屿被她这幼稚的举动逗得眼底染上一点笑意：“好。”

“那……早安？”沈清颜说，说完才想起来，“不对，是晚安！你快去补觉！”

“嗯。”江珩屿应道，“去上课吧。”

“你先挂。”沈清颜坚持。

江珩屿也没推辞，说了句“晚上联系”，就切断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沈清颜握着还留有余温的手机，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

这个周末发生了太多事。

她和江珩屿确认了关系，搬进这个豪华公寓，收到了没有限额的黑卡，江珩屿飞去伦敦，还有昨晚被林晞接起来的视频电话。

林晞……

沈清颜坐在教室里，教授的讲课声像背景音一样在耳边飘，她眼睛看着黑板，心思却早就飞了。

昨天那通电话只是个开始。

江珩屿这样的男人，长得帅，家里有钱，自己还有本事，以后身边会缺女人吗？今天来个林晞，明天说不定就是什么张晞、李晞、王晞……

女朋友这个身份，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

她以前还天真地以为，靠着江珩屿给的那些钱，加上自己努力，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什么是好日子？

她现在住的这套公寓，她衣帽间里那些衣服包包，这些东西，她就算拼了命努力一辈子，可能只是赚个零头。

更让她清醒的是，连江珩屿自己，都还在拼命。

开会到半夜，飞来飞去，应付难缠的对手，处理复杂的利益关系，看着都累。

他不会要一直这么拼下去吧？沈清颜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眼前发黑。

那我岂不是也得跟着一起装努力？

不要啊……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