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她没有再尖叫,也没有哭闹,但里面的嘲讽意味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空气凝滞。
“江珩屿,”她的声音平静得异常,“昨天晚上,你们俩在我面前,一个说什么事都没有,一个装得比谁都无辜。”
她的视线扫过沈清颜下意识往江珩屿身后缩的动作,又落回江珩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的讽刺更深。
“狗男女。”她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却不像辱骂,“我看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李叔,我已经好了。嗯,你派人上来拿一下行李。”
挂了电话,她拎起自己限量款的包包,径直朝楼梯口走去。手握住扶手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飘过来:
“江珩屿,我会让我爸联系江叔叔。至于该给我的交代和赔偿,我们林家,会自己算清楚。”
……
林晞坐在疾驰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她喜欢江珩屿吗?或许吧。
但更多是习惯了身边有他这么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总开玩笑说他们是金童玉女,以后要结亲家。
听得多了,她自己也就慢慢信了。江珩屿对谁都冷冷淡淡,但至少允许她跟在身边,偶尔也会听她说几句话。
她就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跟别的女生不一样。反正大家都说他们以后会结婚,她也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未来的所有物。
虽然这东西一直没什么温度,但带出去确实挺有面子,身高长相能力家世,样样都拿得出手。
直到听见他昨夜的失控,看见今早他站在那个女孩房门口等待,眼里全是怜惜和爱意。
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特例。江珩屿不是对谁都冷,他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热起来的人。而她林晞,从来就没走进过他那层冰冷的外壳。
也好。
既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真爱,只是一桩预期中的联姻对象出了轨,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难过吗?有的,但更多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尊严扫地的羞辱。
作为林家的女儿,她该想的不是为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要死要活,而是怎么利用这次江珩屿的重大过错,为自家争取到最大化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
看着林晞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沈清颜脸上还维持着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却猛地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这就完了?
她完全没料到林晞会是这种反应。
按照她想象的剧本,此刻应该是哭天抢地,摔东西骂人,甚至冲上来扯她头发才对。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甚至昨晚林晞差点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连后续怎么应对更激烈的羞辱和撕扯,都在心里模拟了好几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