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今晚另外找机会接近江珩屿,比如失误走错房门什么的,没想到书签这么早就被发现了,还让林晞直接暴走。
沈清颜咬着嘴唇,看了看那罐啤酒,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慢慢伸出手,接过了啤酒罐。
喝酒好呀,大家都不清醒,发生点什么,那就不能怪我了。
她喝得很慢,很小口,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很不适应酒精的味道。
但几口下去,白皙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水汪汪的,有些找不到焦点,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柔软的迷蒙。
夜越来越深,海风吹在身上有了明显的凉意。桌上的空酒罐堆了起来,东倒西歪。
周沐阳酒量算好的,但也架不住喝得又快又杂,舌头开始有点不听使唤,话变得特别密。
“林晞!我跟你说,你、你就是想太多!”他大着舌头,用力拍了拍林晞的肩膀,差点把她拍趴下。
“清颜多好一姑娘!珩屿也是,正、正人君子!咱们四个,以后就是铁哥们!好姐妹!有什么事,一杯酒,没了!”
林晞喝得最凶,起初是赌气,后来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是真的醉了。
她趴在油腻的桌面上,头发凌乱,一会儿捂着脸呜呜地哭,声音含混破碎:“他骗我……他们都骗我……”
一会儿又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对面似乎已经睡着的沈清颜,含混不清地骂:“贱人……装……就会装……”
但骂声越来越低,力气也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沉,彻底趴了下去,只剩下沉重而不平稳的呼吸,肩膀偶尔还抽搐一下。
院子里只剩下海浪声和呼吸声。夜风带着寒意,越来越凉。
江珩屿也喝了不少,酒精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些被理性死死压着的盒子。
烦躁,憋闷,还有对旁边那个趴在桌上醉态迷人的身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江珩屿撑着沉重的额头,睁开眼。视线扫过醉倒的三人,理智残存的一角告诉他,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在外面躺一夜。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有些摇晃地站起来。先用力把睡得死沉的周沐阳架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胡乱扯了被子盖住。
然后又回来,几乎是扛着完全失去意识的林晞,将她送回了她的卧室。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沈清颜。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她睡得很熟,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夜风卷起她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江珩屿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还要软,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无意识地抵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脖颈。
他身体僵了一下,喉结滚动,抱着她,步履有些不稳地走进别墅,上楼,来到她下午选好的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