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俯身，伸出手指，指尖冰凉地擦过含香脸颊的泪痕，动作生硬又疏离。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这个逆贼求情？朕真是替你觉得不值，更替朕自己觉得可笑。”

“朕贵为帝王，给你独一份的包容，护你在宫中安稳无忧，不曾委屈你半分。你倒好，不顾朕的心意，不顾族人大计，拼死跟着他逃离皇宫，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真爱。”

“可你看看，你拼尽一切选的人，是什么货色？对你动辄打骂，把所有不如意都怪在你头上，转头就勾结乱党，妄图谋逆弑君，双手沾满算计与血腥！”

“你所谓的至死不渝，就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阴狠歹毒的乱臣贼子？含香，你到底是天真，还是瞎了眼！”

他收回手，直起身，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决绝得让人胆寒。

“朕对你，从心疼到纵容，从期待到失望，如今只剩满心厌恶。你选的路，你惹的祸，朕绝不会原谅，更不会为了你，放过这等十恶不赦的逆贼！”

话音落下，皇上眉头骤然紧锁，眸光一沉，周身杀意更盛。

他看向蒙古亲王，语气带着浓重的猜忌与厉色。

“蒙丹本是回族部属，能带着含香一路畅通无阻逃至蒙古，谋划如此周密，若无人暗中相助，绝无可能。你说，回族阿里和卓，是不是也与白莲教有所勾结？”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一旦坐实回族通敌，边疆必将再起战乱，后果不堪设想。

含香浑身发软，瘫在地上连连摇头，哭声嘶哑。

“不是的皇上！我父王毫不知情，全是蒙丹一人所为，与回族全无关系，求您明察！”

皇上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眼神凌厉扫向殿外，厉声下令：“尔泰、傅灵安！”

“臣在！”两人齐声领命，身姿挺拔。

“蒙丹勾结白莲教，意图弑君，罪大恶极，无须再审！即刻行刑，凌迟处死，千刀万剐！就在大殿之外，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重刑落下，含香彻底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磕头哀求，却再也换不回皇上半分动容。

蒙丹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依旧疯狂挣扎，回头对着皇上肆意叫嚣。

尔泰与傅灵安亲自监刑，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凄厉惨叫，浓重的血腥气随风飘进大殿。

含香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眼前一黑，直接晕厥在地，再无声息。

夕颜站在一侧，别过头不忍去看，心底满是唏嘘，却也清楚，这是蒙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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