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客栈厢房里,桌椅摆得简陋,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刚查完萧之航一案,尔泰和傅灵安两人躬身站在皇上面前。
夕颜挨着晴儿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眼神滴溜溜地转。
我的天,这氛围也太微妙了吧!
前两天小燕子还举着剑要杀皇上,现在就凑在一起听查案结果。
皇上这心也太大了吧?
“启禀皇上,臣与灵安连日查访,终于查清萧志航一案的来龙去脉。”
尔泰往前递了案卷,声音压得不算高,却字字清晰。
“杭州巡抚之子仗着父权,在当地欺男霸女、强拐民女,萧之航看不过去出手阻拦,斩杀了那恶少。巡抚怀恨在心,便罗织文字狱的罪名,伪造罪证,将萧之航害死在狱中,还对外谎称其畏罪自杀。”
傅灵安补充道:“皇上,臣等找到当年的目击证人,也查到了那巡抚伪造的文书,证据确凿,那巡抚草菅人命、徇私枉法,实在罪该万死。”
皇上接过案卷,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藏着几分难以说的无奈——
他竟不知地方有如此贪官污吏,更没想到,自己差点因为这桩冤案,逼得小燕子做出弑君之举。
他沉默片刻,声音沉而有力:“来人,传朕旨意,将杭州巡抚即刻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家产抄没,赈济当地被欺压的百姓。”
上一秒还被小燕子追着砍,这一秒还要公正断案,太难了!
一旁的小燕子听见这话,身子一僵,只剩下几分笨拙的愧疚。
她攥着永琪的衣袖,磨磨蹭蹭地走到皇上面前,脑袋埋得低低的。
“皇阿玛……对、对不起……我之前还想杀你,还误会你包庇坏人,我太冲动了,我错了……”
永琪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的小燕子,你也是一时心急,皇阿玛不会怪你的。”
尔康也附和道:“小燕子性情直率,本就不是故意的,皇上明察。”
班杰明凑过来,笑着说:“是啊皇上,小燕子知道错了,您就别往心里去啦。”
皇上瞥了小燕子一眼,眼底的怒意散了些,更多的是无奈,语气带着点训斥。
“你啊,还是这般冲动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杀心,若不是尔泰他们查得及时,你岂不是要错上加错?”
晴儿见皇上语气缓和,轻声开口。
“皇上,小燕子也是为了替父报仇,一时失了分寸,您就别苛责她了。眼下冤案已雪,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
夕颜也跟着点头,嘴上没说话。
晴儿说话就是委婉,还好皇上大度,不然小燕子的脑袋早就保不住了!
是一边是自己的子民含冤,一边是自己疼爱的格格要杀自己,太难太难~
皇上没接晴儿的话,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的萧剑身上。
萧剑自始至终都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神色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看皇上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和傲气。
皇上打量着他,见他身姿挺拔,眉宇间有几分侠气,语气平淡地开口。
“萧剑,朕看你武功不凡,谈吐间也有几分文采,并非寻常江湖人士。如今冤案已雪,你若愿意,朕可以封你为官,留在朕身边,也好有个安稳前程,总好过在江湖上漂泊。”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了过去,连小燕子都抬起头,小声劝道。
“哥,你就答应皇阿玛吧,当官多好啊,不用再四处逃亡了。”
可萧剑却嗤笑一声,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轻视。
“当官?皇上说笑了。我萧剑自由惯了,浪迹江湖,怎会被困在朝堂那方寸之地,受那些繁文缛节束缚?”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傲气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
“再说,我萧剑的前程,自有我自己做主,不需要皇上赐给我。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不屑与之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