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深吸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对着门外轻声应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尔泰就提着一个小小的锦盒,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夕颜的额头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夕儿,你怎么样?被蹴鞠砸中了额头,疼不疼?有没有让太医来看过?”
他说话间,就快步走到夕颜面前,下意识地想伸手,碰一碰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红肿,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发丝,又猛地顿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飞快地缩了回去,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夕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酸涩又慌乱的情绪,忽然掺进了一丝甜甜的暖意,脸颊也跟着发烫,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我没事,就是轻轻砸了一下,不疼的,已经让宫女上过药了。”
“怎么会不疼?”
尔泰皱着眉,语气依旧急切,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放着一小罐药膏,“这是我让额娘找的上好的金疮药,比宫里的药膏更温和,擦上不刺激,还能消肿,你再擦一次,会好得快些。”
他拿起药膏,想递给夕颜,可又怕她自己不方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
我帮你擦?”
夕颜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抬头看了他一眼,撞进他温柔又带着几分局促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好的,麻烦你了。”
尔泰坐在她身边的矮凳上,身体微微僵硬,小心翼翼地拿起药膏,挤出一点,指尖轻轻蘸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涂抹在她的额头上。
微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疼痛感,可夕颜却觉得,额头上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能看到他垂着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还有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那一刻,她心里的慌乱渐渐淡了些,只剩下满满的酸涩与甜蜜
——
酸涩的是,她想起了剧情里他喜欢小燕子、将来要娶赛亚的结局,害怕眼前的温柔都是假象;甜蜜的是,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关切,这般藏不住的在意,又让她忍不住心存期待。
尔泰擦得很慢,很认真,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了她。擦完药,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热,心里又慌又乱,不敢看她的眼睛,只低着头,小声说道:“好了,这样擦上,过一会儿就不疼了,以后一定要小心些,别再这么莽撞了。”
“谢谢你,尔泰。”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羞涩,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又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尔泰连忙摇头,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好好的,我多跑几趟也愿意。”
这句话,说得真诚又认真,像一颗小石子,再次砸进夕颜的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喉咙微微发紧,有一句话,在心底翻来覆去,快要冲出口
——
尔泰,你送我星星灯,为我做糕点,对我这么好,你……
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
她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怕他说,只是把她当妹妹,怕眼前的温柔瞬间破碎;她更怕想起剧情里的结局,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只剩下满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