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王林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凤舞到底是抽的哪门子疯。

自打离开沧澜海域，这一路之上，凤舞算是彻底放下了斩神大能的架子。

什么盟主风度，什么道心清冷，统统都被她一股脑儿扔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一个王兄，一口一个小林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喊得王林头皮一阵阵发麻。

“王兄，你今日这一身小胖子的伪装，瞧着倒是憨厚可爱，妾身看着，心里欢喜得紧呢。”

“王兄，你额上出汗了，来，让妾身给你擦擦。”

“王兄，你炼丹辛苦，夜里可要好好歇息，要不……妾身替你揉揉肩？”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那些话从凤舞口中说出来，偏偏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

莫说是王林自己了，就是王林肩上的大头也听得直翻白眼，二狗更是龇着牙，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

王林额上青筋一蹦一蹦的。

他忍！

他一忍再忍！

可凤舞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这一日，二人途经一处荒野坊市，寻了间僻静客栈落脚。

王林正盘膝于榻上，借着夜色清点神道令中那不断跳动的灵石数目。

凤舞却端着两壶温好的灵酒，款款推门而入，盈盈坐在了他身侧。

“王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林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凤舞却也不恼，只是将一杯灵酒推至他手边，一双凤目水汪汪地望着他，红唇轻启：

“王兄，妾身前些时日，曾与清漪妹妹通过神道令交流了一番。”

听到自家媳妇，王林握着神道令的手都微微一顿，隐隐有不妙之感。

“清漪妹妹说了，她愿意应下咱们之间的事。”

凤舞无视王林的大白眼，脸颊微红，却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只要王兄点头，清漪做大，我凤舞做小，也不是不可以。”

“……”

王林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凤舞倒是越说越顺溜了，纤指一撩耳畔青丝，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王兄你想啊，你我修为相近，皆是斩神之境，若能有那桩云雨之欢，阴阳交融，水乳相合，于彼此大道亦有裨益。”

“再说了，这阴阳交泰之事，本就对同境修士最是灵验不过。”

“想来要不了多久，妾身便能替王兄诞下一儿半女。”

她说到这里，眼圈竟是微微红了，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清漪妹妹与您结缡多年，膝下始终无所出，这在她心中，一直是块化不开的疙瘩。”

“妾身若是能替你生个大胖小子，不也正好圆了清漪妹妹多年的遗憾么？”

“如此两全其美之事，王兄你……为何就是不松口？”

屋内，一时死寂。

王林呆坐当场，半晌没有语。

王林呆坐当场，半晌没有语。

片刻之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神道令，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凤舞。”

“嗯？”

凤舞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在天阙大战的时候，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

凤舞被他这话一噎，随即俏脸一板，理直气壮道：

“王兄，妾身是认真的！”

“滴水之恩，尚且当涌泉相报，你屡次救我性命，这份恩情，妾身无以为报，勉为其难嫁给你做小，再替你生个大胖小子，合情合理！”

“清漪妹妹都同意的事，你干嘛还端着不松口？”

“难不成……”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王林：

“难不成妾身这般姿容，跟着伺候王兄你，还不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王林：“……”

他算是彻底服了。

他王林自问这一生，脸皮也算不薄，坑蒙拐骗、扮猪吃虎的事没少干。

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简直单纯得像个刚入宗门的童子。

他严词拒绝。

凤舞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