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吧,我明日便传讯给上宗,请他们酌情增派一些人手过来,以防万一。”
霜婆婆闻,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雷震则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显然觉得刘元峰太过谨慎了。
王林见刘元峰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稍安,便不再多,躬身退出了中军大帐。
数日之后,曜天宗果然派来了两名元婴修士坐镇此地。
其中一名元婴初期,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老者,自称姓赵名立。
另一名则是一名身着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这位灰袍元婴自称姓陈名渊,是曜天宗麾下某个超级势力的老祖,奉命前来协助三宗联军防守边境。
虽说平日里没和这两位老怪有过多交集,但陈渊二人的到来,还是让霜婆婆和雷震大喜过望。
抛开赵立不谈,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坐镇,就足以让联军的实力大增。
想来即便万兽苍原再次大举进犯,他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或许是觉得此战稳了,霜婆婆亲自设宴款待陈渊,席间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雷震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有陈兄相助,定叫万兽苍原有来无回。
刘元峰虽然也表现出了应有的热情,但心中却隐隐对此事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仔细观察了陈渊许久,总觉得此人行举止虽然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那种冷漠,不像是一个前来支援的同道该有的神情,倒更像是一个猎手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不过,刘元峰也没有多想。
毕竟陈渊是曜天宗派来的人,身份来历都有据可查,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只当是自己多疑了,便将这份疑虑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万兽苍原果然没有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只是偶尔派出小股部队骚扰试探,都被联军轻松击退。
日子一长,联军的将士们也逐渐松懈了下来,认为万兽苍原也不过如此。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上次的惨败已经让万兽苍原元气大伤,短期内恐怕无力再战了。
营中的戒备日益松弛,巡逻的弟子也开始偷懒耍滑,甚至连夜间值守的岗哨都少了一半。
一些修士甚至在营中摆起了赌局,吆五喝六,好不快活。
陈渊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每日只在自己的帐中打坐修炼,极少露面。
偶尔上个将领前去请示军务,他也是三两语便打发走了,一副万事不管的姿态。
这种做派,反而让霜婆婆和雷震更加放心——
在他们看来,陈渊这种不问世事的态度,恰恰说明局势安稳,无需他操心。
然而,王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注意到,陈渊这家伙虽然表面上不问军务,却总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甚至每隔几日,他就会独自一人走出营地,在周围的山林中散步,一去便是大半日。
每次回来后,他的神色都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王林以神识暗中观察,却发现陈渊每次外出归来后,袖中都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异香——
那种香味,貌似不像是南瞻部洲常见的花草气息,倒更像是某种来自蛮荒之地的香料。
王林心中疑窦丛生,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便声张。
他只好暗中留了个心眼,每晚都以神识覆盖整片营地,密切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一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营地的篝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周围巡逻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大多数将士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值夜的弟子还在强打精神,倚着栅栏打着哈欠。
王林盘膝坐在自己的营帐中,双目微闭,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白灵蜷缩在他脚边,二狗则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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