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万修士肃然而立,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四位老祖悬浮在高空之中,周身灵光环绕,宛如四尊神祇降临人间。
其中那位元婴中期巅峰的老祖,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古朴的灰色道袍,双目闭合,仿佛一尊雕塑。
可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身上,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他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视着下方二十多万弟子。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弟子,都觉得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讨伐百草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他列举了百草谷的种种“罪行”——
杀害玄冥宫外出历练的弟子,抢夺归属血煞丹宗和玄冥宫的秘境资源,勾结邪道散修暗中偷袭玄冥宫据点,甚至企图联合天玄宗瓜分玄冥宫的地盘。
桩桩件件,说得是有鼻子有眼,辞恳切,声情并茂,仿佛百草谷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说到激动处,灰袍老者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为那些死去的弟子感到痛心。
大多数弟子并不知道内情,听到老祖列举的这些罪行,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有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有人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有人甚至当场喊出了“踏平百草谷”的口号,声音嘶哑而激昂。
这口号迅速传染了周围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最后整个广场上的二十多万弟子,都在齐声高喊着同一句话:
“踏平百草谷!血债血偿!”
怒吼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了,露出了后面灰蒙蒙的天空。
王林站在人群中,跟着周围的人一起举着拳头喊着口号,脸上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可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太清楚了,这些所谓的“罪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编的,恐怕连那些喊得最大声的弟子都分不清楚。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了宗门存亡,战争从来就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够了。
有了这个理由,二十多万弟子就有了杀人的勇气,有了赴死的决心,有了将百草谷夷为平地的动力。
至于这个理由是真是假,其实在准备来战时,就根本不重要了。
四位老祖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位元婴中期巅峰的灰袍老者抬起一只手,广场上的呐喊声立刻平息下来。
二十多万人瞬间鸦雀无声,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老者目光如炬,沉声道: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玄冥宫各处山峰上,早已蓄势待发的战船纷纷启动。
一艘艘巨大的战船从山体中缓缓驶出,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移动的黑色云层压向天际。
这些战船通体漆黑,船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和攻击阵法,灵光流转,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加持和加固。
船头装有巨大的灵力炮,炮口黑洞洞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船舷两侧架设着一排排连弩,箭矢上闪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的。
每一艘战船上都站满了弟子,有的手持法宝严阵以待,有的背着灵弓目光如鹰,有的操控着阵法枢纽全神贯注。
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二十多万弟子,仅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全部登船完毕,没有一个迟到的,没有一个掉队的。
各峰的高层们站在船头,面色肃然,目光坚定,有的在检查阵法,有的在分配任务,有的在鼓舞士气。
随着一面面令旗的挥下,数百艘战船同时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加速,朝着百草谷所在的永安国浩浩荡荡地驶去。
战船组成的队列绵延数十里,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碾过天际,所过之处,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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