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说回来,王林虽然拥有王木和王远的全部记忆,见识和阅历更是远超大多数同龄人。
但若是认认真真地从他真正独立出来、拥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他其实也就十几二十岁的年纪。
柳如烟那晚那番炸裂的操作,着实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活了这么多年,好吧,严格来说也没多少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生猛的一个女人。
堂堂玉妙峰首席,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干起事来比土匪还彪悍?
从那晚之后,王林便开启了“严防死守”模式。
他直接把白灵和二狗叫到身边,让它们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白天赶路的时候,白灵蹲在他左肩上,二狗趴在他右肩上,一白一黑,活像两个门神。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灵守在门口,二狗窝在窗边,一有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警觉地张望。
王林甚至还给它们下了死命令——
只要是柳如烟靠近他三步之内,不用客气,直接上嘴咬。
柳如烟自然也察觉到了自霸王硬上弓未果后,王林对自己的疏远。
她几次想要凑上前来解释,可每次还没靠近,就被白灵和二狗那两双警惕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她心中懊恼不已,却又不敢强行靠近,生怕惹得王林更加反感。
而更让她气得牙痒痒的是,朱映雪趁着这个机会,天天往王林身边凑,嘘寒问暖,端茶送水,关怀备至。
王林见她为了救自己,而被打得鼻青脸肿,心中过意不去,便给了她几瓶疗伤的丹药。
朱映雪接过丹药时,笑得跟朵花似的,还故意朝柳如烟的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中的得意之色,简直毫不掩饰。
柳如烟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又不敢当着王林的面发作。
她只能把满腔怒火都转移到朱映雪身上,处处针对她,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朱映雪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就跟柳如烟针锋相对起来。
两人你一我一语,从早吵到晚,从船上吵到城里,一刻也不消停。
偏偏碍于周围人多眼杂,两人都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嘴上过招,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王林夹在两人中间,被她们吵得头都快炸了。
他无数次想要仰天长啸——
老天爷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你要派这两个姑奶奶来折磨我?
好在,这样极度煎熬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法舟在大陆上行驶了小半个月,终于抵达了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前。
那传送阵占地数千丈不止,阵纹繁复,灵光闪烁,显然是连接北域各地的重要枢纽。
法舟驶入传送阵中,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和刺目的白光,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远处的陆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
天边,海平线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风吹拂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王林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海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这一路上的折磨,总算是到头了。
不过,让他更加开心的,是在不远处看到了另一艘法舟——
那艘法舟通体赤红,船身上则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丹炉图案,正是血煞丹宗的法舟。
王林一眼便看到了法舟最前方,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一袭白裙,身姿绰约,长发如瀑,迎风而立。
虽然相隔甚远,但王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清漪。
他的傻媳妇。
王林激动得差点直接飞过去,但理智还是让他强行按捺住了冲动。
他和清漪是为了学习丹道,才隐藏身份拜入血煞丹宗的,目前还不宜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等向玄冥宫的长老打了声招呼,便笑眯眯地朝着血煞丹宗的法舟飞去。
然而,让他有些尴尬的是,血煞丹宗的那些天骄弟子们,对他的到来反应颇为冷淡。
这也难怪,他在血煞丹宗时虽然也有些名气,但远不如在玄冥宫那般红火。
毕竟他在血煞丹宗的丹药生意,主要是通过冥火堂在卖,规模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