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甘醇,灵气四溢,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他咂了咂嘴,赞了一声好酒,又夹了一筷子菜,与季云霄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两人从炼丹的火候控制,聊到各种珍稀药材的药性搭配,又聊到不同丹方的改良思路。
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气氛看起来颇为融洽。
然而,聊着聊着,王林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滞涩起来。
那种感觉非常细微,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对自身状态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不动声色地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识悄然探入酒液之中,果然在其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淡薄的异样气息——
无色无味,融入酒中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刻意探查,根本不会发现。
迷药。
而且是品阶相当高的迷药,至少也是四品以上,专门用来针对寻常修士的灵力运转,能够在不知不觉中麻痹经脉,使人昏睡过去。
这种迷药的配方也算是极为罕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多半是某些大宗门的秘传之物。
对此,王林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倒要看看,季云霄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又是高价买丹,又是热情请客,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王林估摸着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便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
旋即他便露出一副困倦的模样,含糊不清地道:
“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头晕……季道友,你这酒后劲挺大啊……”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季云霄看着趴在桌上的王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伸出手指,在王林的颈侧探了探脉搏,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试探性地唤了两声:
“王道友?王道友?”
王林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仿佛睡得正沉。
季云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手,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道:
“白师妹,可以出来了。”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白若溪带着几名天玄宗弟子鱼贯而入。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王林,又看向季云霄,问道:
“搞定了?”
季云霄点了点头,笑道:
“我的醉龙散,就算是寻常结丹修士喝了也得睡上一天一夜,何况他小小一个筑基初期?”
“放心吧,他现在跟死人的区别就在于还有气出。”
白若溪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王林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她转头对身后的天玄宗弟子吩咐道:
“去,把他绑起来,手脚都捆结实了。”
几名天玄宗弟子应了一声,上前将王林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季云霄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道:
“对了,白师妹,我有个提议——”
“不如我们把慕容晴也绑来,把她和这小子脱光了丢在一起。”
“到时候我们启动献祭大阵,再带人来‘捉奸在床’,就说血煞丹宗的王林和灵丹阁的慕容晴私通,为了掩盖奸情,不惜启动献祭大阵,献祭全城修士。”
“这样一来,血煞丹宗和灵丹阁都脱不了干系。”
“届时,我们天玄宗和百草门便可以此为由,联合其他宗门,一举灭掉灵丹阁和血煞丹宗,瓜分他们的地盘和资源。”
白若溪闻,眼睛一亮,抚掌笑道:
“好主意!季师兄果然足智多谋!到时候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任他们伶牙俐齿,最终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房间角落里的赵峥和另外几名天玄宗弟子。
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赵峥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心中早已将季云霄和白若溪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