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回自己的人性、做回完整王远的缘故。
明明王远是从一个最底层掏粪工,好不容易才一步步,爬到如今连大夏仙朝都要忌惮三分的高度。
可他却能在带着二女游历月临国的这几天里,表现得愈发地感性。
按理说,修为越高的修士,离道越近,就离人越远了。
大多数高阶修士,都有一种俯视苍生的“神性”——
他们看凡人,如同凡人看蝼蚁,漠然、疏离、不带半分情感。
可王远却偏偏是个异类。
他明明已经是墟神境的大能,却还是和当年那个,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的小人物一样,没有一点高阶修士该有的架子。
他会在路边摊前驻足,花几枚铜币买一块热腾腾的桂花糕,掰成三份,和二女分食。
他会在看到农夫挑着担子过桥时,顺手扶上一把。
他会在听到路边有散修,为了几株灵药争执不休时,随手丢出一瓶丹药,摆摆手说“拿去拿去,别吵了”。
即便有了前面的相处,慕仙儿和梦神姬一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
在她们的固有认知里,像王远这种级别的大能,应当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
可王远偏偏继续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他明明说了要避开因果,可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相助;他明明可以视而不见,却总是选择多管闲事。
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就像一杯陈年老酒。
初尝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越品越有味道,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沉醉其中。
渐渐地,二女不再去评说王远逛青楼之类的糊涂事了。
她们开始跟着王远一起,他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他蹲在路边帮老农修犁耙,她们就帮着递工具。
他坐在茶棚里跟跑江湖的郎中侃大山,她们就托着腮帮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
一时间,他们三人之间,倒是有点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味道了。
随着三人的愈加熟悉,王远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他开始时不时没个正形地出手,吃这两位绝色仙子的豆腐——
有时候是趁慕仙儿不注意,偷偷揪一下她粉红的耳朵。
有时候是路过梦神姬身边时,故作不经意地碰一下她的纤纤玉手。
当然,迎接他的不出意外是两位绝色仙子的暴打。
慕仙儿一巴掌拍过来,能把他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
梦神姬则更狠,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踢出好几丈远。
但王远这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每次挨完打,过不了多久,又会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故技重施。
久而久之,慕仙儿也不把他当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了。
在她眼里,这就是个欠揍的家伙,毒打一顿就好了,打完还是好朋友。
一番折腾下来,三人之间的关系,貌似变得愈加亲密。
这一日,王远算了算日子,距离和蓝梦约定的半个月之期已经差不多了。
他乐呵呵地带着两位绝色仙子,打算返回月临皇都的天宝阁取货。
三人沿着一条山间小路不紧不慢地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路过一座小镇时,王远看到路边有个老妪在卖糖葫芦,便掏钱买了三串,一串递给慕仙儿,一串塞给梦神姬,自己留一串。
他自己咬得咔嚓作响,糖渣粘在嘴角也浑然不觉。
慕仙儿接过糖葫芦,低头看着那红亮亮的糖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口咬了一下。
糖壳碎裂的声音在齿间响起,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那双好看的凤目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被她眨了回去。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地把整颗山楂都咬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嚼着,像一只赌气的小兽。
王远瞥了她一眼,也没戳破,只是嘿嘿一笑,继续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梦神姬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地吃着糖葫芦,目光在王远和慕仙儿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