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丹宗外门,丁字七十九号院。
丹炉嗡鸣,药香弥漫,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往日按部就班的轨迹。
对王林而,飞舟上的那场袭杀与收服。
不过是漫长蛰伏岁月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甚至未能在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中留下多少涟漪。
他依旧每日炼丹、修炼、维系那张以灵石与贡献点编织的利益网络。
偶尔还会指点一下新收的赵鹰等人,该怎么炼丹或处理事务,生活平静得近乎乏味。
有了赵鹰八人这伙,原本就在外门底层摸爬滚打、熟悉各种阴暗角落的地头蛇加入。
以及李婉儿彻底卸下心防、死心塌地的协助,王林暗中的丹药生意与消息网络,扩张的速度陡然加快。
此网的触角,不仅更加深入地渗透到外门的各个角落。
甚至开始借助一些隐秘渠道,与少数内门中下层弟子。
或是某些内门长老的杂役、记名弟子搭上了线,进行着数额不大、却意义非凡的交易。
一种新的、更加隐晦而稳固的供货和庇护关系,正在悄然萌芽。
在此期间,外门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许多人噤若寒蝉的变故。
那位被周执事提及、疑似与蝎尾吕梁勾结、在青木宗任务中暗中作梗的丹殿执事刘勋。
突然被坐实了勾结外部势力、泄露宗门丹方、戕害同门等数项大罪。
数位平日看似并不如何密切往来的执事,包括周执事、程执事,竟罕见地联手发难,证据确凿,雷霆一击。
刘勋甚至来不及反抗或辩驳,便在执法殿与丹殿联合清剿下,于其洞府中被当场格杀,形神俱灭。
其门下的弟子、亲信,乃至一些平日走得近、有利益往来的外门执事。
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清洗与审查,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场清洗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面上是铲除叛徒,整顿门风。
但稍有头脑之人都能嗅到,这背后是执事阶层内部,一次力量的重新洗牌与利益的再划分。
王林对此漠不关心。
他只是在一次例行向周执事请教丹道时,听对方似有深意地提了一句“宗门蛀虫已除,可安心做事”。
他对此憨笑着应下,不再多问。
他清楚,这是周执事在敲打可能存在的、与刘勋有牵连的残余势力。
也是在变相告诉他,他王林这条线,如今更加干净和安全了。
时光荏苒,又是大半年过去。
王林勤修不辍。
在外界看来,他消耗了海量丹药与资源,终于艰难地将对外显露的修为,提升到了凝气七重天。
这个速度,放在一个人阶中品杂灵根的弟子身上,依旧算得上惊人。
但结合他丹师的身份、丰厚的收入以及拼命服食丹药的传闻,倒也勉强能解释得通。
只是他那一身凝实得过分、操控入微到令人发指的灵力,以及战斗时那匪夷所思的本能,却无人能够解释。
只能归结于他拥有丹道辅助,或是天赋异禀……
这一日,王林正于静室中,皱眉研读周执事新赐下的一卷记载着数种二品丹药基础原理以及残缺丹方的古老皮卷。
别看这些丹方品阶低且残缺,其中原理却高深晦涩,对急需提升丹道理论知识的王林而,正是雪中送炭。
他沉浸其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着药材融合的灵力轨迹。
“砰!”
院门被人猛地一下踹开,孙小虎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传了进来:
“小林子!小林子!快别炼了!有大热闹看!”
王林眉头微皱,从玄奥的丹理中回过神来,看向闯进来的孙小虎。
这家伙如今也是凝气六重天巅峰,在外门算是站稳了脚跟,但那股咋咋呼呼的性子却没怎么变。
“虎哥,何事如此慌张?”
王林赶紧放下皮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嘿!天大的事!”
孙小虎凑到近前,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
“听说了吗?内门那边,下来了几位客卿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