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儿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见到王木时眼眶微红。

凌风则沉稳了许多，握着妻子的手，看向王木的目光满是感激与坚定。

“哥，我们都听你的。”

李芸儿轻声道。

“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凌风重重点头：

“反正后顾之忧哥你已经处理了，咱们赶紧离开便是，免得大夏仙皇那个小皇帝又作妖了。”

王木拍了拍凌风的肩，笑道：

“放心吧，我与大周仙皇是至交好友，等去了大周仙朝，我们将把推倒的一切重头再来，届时那澹台无极的手，可就伸不到那里了。”

……

最让王木心情复杂的，是与楚玉的告别。

两人相识于少年时，一起闯过秘境，一起历过生死，感情之深厚，远超寻常道友。

王木至今还记得，当年自己还是李家的掏粪工时，几乎所有人都瞧不起自己，唯有楚玉，总对自己笑脸相迎。

甚至在自己出头后，她也从未忘记过王远。

就连后来，青云宗被澹台无极下旨派人围攻，楚玉仍是不离不弃的只身一人来助自己。

可如今……

天妖城外的古渡口，长河落日，孤帆远影。

楚玉一袭青衣，立于渡口老柳下，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清冷如画。

她看着走来的王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旋即恢复平静。

“你要走了？”

她先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却疏离。

她先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却疏离。

王木点头：

“玉姐，我要去大周。”

“也好。”

楚玉望向滔滔河水，侧脸在夕阳余晖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大夏仙朝风云将起，此地……已非久留之所。”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河风拂过，吹动她额前几缕发丝。

“玉姐。”

王木忽然呼唤，声音很轻。

“若你愿，我可带你同去大周，或者……你想去何处，我陪你。”

这话已说得极明白。

以两人之间的感情，莫说带她同行，便是此刻楚玉说要他娶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楚玉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王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落日余晖，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有那么一刹那，王木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压抑极深的情愫与挣扎。

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心疼的笑意。

“小远，你的路在前方，我的道在脚下。”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我知你心意，也知你愿为我驻足，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牵绊，也不想让任何人成为我的枷锁。”

她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残阳如血，云霞似火。

“这天地很大，我想一个人走走看看，去看看大夏仙朝的雪山，大虞的佛国，乃至南瞻部洲外的仙岛……或许有一天走累了，我会去找你讨杯酒喝。”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木，眼神清澈而坦然地开口：

“那时，于这个残酷的修真界，你若还在，便请我喝一杯，若不在……我便在你坟前，自斟自饮。”

王木怔怔地看着她，喉头有些发堵。

他太了解楚玉了——

她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她的心不在儿女情长，在那浩瀚天地，在那茫茫大道。

“好。”

最终，他只能不舍地吐出了这一个字，声音都为此沙哑。

楚玉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了抱王木，一触即分。

“保重，小远。”

“玉姐，你也是。”

她没有再回头，踏上渡口那叶扁舟。

老船夫撑起长篙，小舟缓缓离岸，驶向河心，驶向那落日尽头。

王木站在原地，看着那青衣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水天交界处。

心中空落落的，却也有种释然。

她选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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