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碧波潭船队,瞬间大乱!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彻底冲垮!
剩余的灵舟如同受惊的鱼群,各自为战,仓促间撑起的防御光罩在密集的攻击下剧烈晃动,明灭不定,眼看也支撑不了多久。
“稳住!不要乱!结碧波连天阵!”
“各舟长老,率弟子向外突击,杀出血路!”
“客卿道友,随我迎敌,斩杀来袭之敌!”
几位结丹长老毕竟经验丰富,虽惊不乱,纷纷厉声高喝,试图稳住阵脚,组织反击。
他们身先士卒,祭出法宝,迎向扑来的魔道结丹修士,试图为弟子们争取结阵和调整的时间。
一时间,狭窄的谷地上空,灵光爆闪,巨响轰鸣,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法术爆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到极致的杀戮画卷。
碧波潭弟子在最初的慌乱后,也开始在各自师长的指挥下,结成小型战阵,拼命抵挡。
但伤亡依旧在迅速增加。
那些魔道修士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打法凶残,往往以伤换命,让碧波潭弟子苦不堪。
王木所在的灵舟,也遭到了数名魔道筑基后期和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的猛攻。
舟上碧波潭弟子拼命维持着防御光罩,脸色惨白。
同船的七名客卿,除了胡媚和另一名结丹后期老者出手抵挡了一下。
其余几人竟有些犹豫,似乎不想在此拼命,目光闪烁,已有退意。
王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手。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这混乱而血腥的战场,心中那原本就不甚坚定的助拳之意,再次动摇起来。
“阴尸宗还未正式交手,又冒出来血影宗、五毒教、白骨洞这些魔道势力联手伏击……”
“这碧波潭,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或者说,阴尸宗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能请动这些势力联手?”
王木心中快速分析着。
“看这架势,对方分明是打算一口吃掉碧波潭这支主力,削弱其实力,甚至可能想一招制敌,借此彻底击溃碧波潭的抵抗意志。”
“局势,比预想的还要恶劣,碧波潭的三位元婴老祖重伤,高端战力缺失。”
“中层结丹长老数量本就不占优,如今又被伏击,阵型大乱,士气更是受挫。”
“而那些聘请来的客卿,除了少数,大多靠不住……”
王木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惧色、出工不出力,甚至悄悄往后缩的客卿,心中冷笑。
“若只是碧波潭与阴尸宗一对一,我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刻,凭借天兵、大头等底牌,试着扭转局部战局。”
“甚至找机会重创对方元婴修士,帮助碧波潭稳住阵脚。”
“但如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势力众多,目标明确。”
“我若全力出手,固然能杀些结丹,但势必会引起对方幕后元婴的注意,甚至可能引来围攻。”
“到那时,我想脱身就难了。”
“为一个对自己并不友善、且明显已陷入绝境的碧波潭,冒如此大的风险,值得吗?”
王木心中,那个“跑路”的念头,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并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悲情英雄。趋利避害,保全自身,才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目光逡巡,寻找最佳脱身路径,甚至已经暗暗调动灵力,准备施展天涯行配合瞬移,脱离这混乱战团时——
“嘿嘿,碧波潭的废物,也敢来西域撒野?给本座死来!”
一声狞笑,伴随着一股结丹后期的强悍威压与浓烈的血腥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锁定了王木所在的灵舟!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竟是从侧面战团中脱身而出,带着一溜残影,直扑王木而来!
这是一名身着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却猩红如血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指甲漆黑尖锐,散发着金属寒光,周身血雾翻腾,显然修炼的是某种极为歹毒的血道魔功。
他正是血影宗此次伏击的一名头目,修为达到结丹后期,方才已连续击杀了数名碧波潭筑基弟子。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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