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那位赠我灵石的……公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仿佛是绝望的黑暗中，唯一一点熟悉的光亮，却又迅速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公子……你也死了吗？是被我……连累的？”

王木看着她眼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与自责，心中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他微微摇头，沉声道：

“我没死，你……也还没死，我找到了你，将你从这邪法中救了出来。”

“没死？救了出来？”

清漪眼中空洞更甚，仿佛无法理解王木的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却冰冷异常的身体。

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恢复如初、却毫无血色的脸颊，眼中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恐惧与挣扎。

“不……不对！我死了！我明明已经死了！我看到了……看到了他……还有那个女人！”

“他们杀了我！用歹毒的方法杀了我！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一片黑暗……冰冷……还有……很多很多可怕的东西在我身边……”

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身体在王木怀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的呜咽。

“冷静些，清漪姑娘。”

王木手臂微微用力，稳住她颤抖的娇躯，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你？是……你的未婚夫吗？”

“未婚夫”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清漪的心上。

她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王木，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痛苦、以及……难以置信的背叛与绝望。

“是他……是陈枫！还有……还有那个叫‘艳骨’的妖女！”

清漪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使得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迸出，带着血泪。

“我把公子给的灵石、丹药……全都带回去给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想告诉他，我们不用再分开了，他可以安心筑基了……”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缓了许久，才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地继续说道：

“可我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他和一个穿着暴露、浑身散发着邪气的女人滚在床上！”

“他……他竟然还笑着对那女人说，说我蠢，说我好骗，说我攒下的灵石刚好够他买一枚品质更好的筑基丹，还能余下不少供他们快活……”

“我……我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我质问他，为什么……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清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她却浑然不觉。

“可他……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和那妖女一起嘲笑我！”

“说我只是个卑贱的卖艺女，能为他换来资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像我这样的蠢女人，活该被利用，被玩弄！”

“然后……然后他们就动手了！陈枫那个畜生，亲手用淬了毒的匕首刺穿了我的丹田！”

“他说……说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就不能留了……那妖女……那个叫艳骨的妖女，更是歹毒！”

“她……她更是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用一根黑色的剧毒长针，刺穿了我的眉心！”

“好疼……好冷……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碎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偶尔能恢复一点点模糊的意识，就发现自己动不了，周围全是可怕的怪物……”

“还有……还有一股力量在强行控制我，让我去撕咬，去杀戮……我好怕……我好恨……”

清漪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王木怀中剧烈地颤抖。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痛苦、怨恨，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王木静静地听着，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

但周身的气息，却随着清漪的讲述，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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