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的身形,在荒芜山脉上空一闪而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接下来的数日,他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幽灵,游走在风息国广袤的疆域之内。
循着从阴鸷老者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将一个个隐藏在山脉、地穴、甚至凡俗城镇边缘的阴罗宗秘密据点,逐一抹去。
这些据点,规模大小不一。
有的如同先前山谷,是大型养尸地,圈养着数以万计的僵尸,更有阴罗宗弟子日夜看守、炼制。
有的则是培育厉鬼、炼制阴魂幡的鬼窟,阴风阵阵,怨魂哀嚎。
还有的,则是潜伏的暗桩,负责收集情报、挑拨离间、甚至暗杀风息国的重要人物。
无论何种据点,在王木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
陨星劫,专攻神魂,引动心魔,对修炼阴邪功法、神魂驳杂或意志不坚的阴罗宗弟子而,简直是天克。
往往王木只是心念微动,无形波动扫过,据点内便已陷入疯狂与混乱。
修为低微者自相残杀,修为稍高者也心神失守,难以自持。
随后,便是紫金雷丝如死神之镰,精准收割性命。
长生诀运转,将弥漫的阴邪死气、怨魂厉魄、僵尸尸气,尽数吞噬,化为滋养自身修为与紫金雷婴的养分。
搜魂,清理,吞噬……步骤简洁而高效。
王木如同一个冷酷的工匠,以雷霆为刀,以陨星劫为引,精准地剔除着隐藏在风息国肌体上的“毒瘤”。
他没有丝毫怜悯,因为这些据点中的累累白骨、冲天怨气,早已说明了阴罗宗在此犯下的滔天罪孽。
既然他们都做到这样了,王木又岂能有啥圣母心?
这不,短短数日,风息国境内,阴罗宗暗中经营多年的网络,被王木以一人之力,几乎连根拔起。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被净化了阴邪气息、却满地狼藉的废墟。
在这个过程中,王木的修为也在不断地吞噬下稳步提升。
虽然距离元婴中期仍有距离,但丹田内紫金雷婴愈发凝实璀璨,对陨星劫的掌控也越发精妙入微。
他甚至尝试将陨星劫之力与踏霄靴的瞬移、驻世痕的时光回溯隐约结合,摸索出一些更具威胁的杀伐手段。
当最后一个秘密据点,一处位于风息国与黑煞国交界处不远、专门炼制“蚀骨阴风”毒瘴的隐秘山洞,在王木的雷光下化为齑粉。
其内存储的毒瘴材料与数名阴罗宗毒师被吞噬一空后,王木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处高峰之巅,遥望远方。
那里,天地灵气隐隐躁动,杀伐之气冲霄而起,正是风息国与黑煞国边境,赤铁矿脉争端最激烈的区域。
“隐患已除,该去会会那些明面上的‘客人’了。”
王木低语一声,眸中寒光内敛,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身形一晃,不再隐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边境冲突最前沿飞去。
……
赤铁山脉边缘,一处名为断刃谷的缓冲地带。
此地原本是个两不管区域,如今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风息国与黑煞国的修士,各自占据山谷一侧,壁垒分明。
双方人数皆有数千,他们多为凝气、筑基修士,夹杂着少量伪丹修士压阵。
更高阶的结丹修士,则尚未直接露面,但气息隐晦地藏于后方云端或山峦之中,相互对峙、威慑。
此刻,山谷中央一片狼藉,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斗法。
地面焦黑,坑洼遍布,残留的法术灵光与血腥气尚未散尽。
几名受伤的修士,此时正被同门搀扶下去疗伤。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上空,双方数十名低阶修士正隔空对骂,唾沫横飞,污秽语不绝于耳。
“黑煞国的杂碎!明明是你们的人越界挑衅,毁我矿洞,还敢倒打一耙?”
“放屁!分明是你们风息国的狗贼先出手偷袭我黑煞国巡逻队,抢走我们的赤铁精矿!”
“血口喷人!我们有留影石为证!”
“狗屁留影石!定是你们伪造的!我们还有人证!”
“人证?怕是你们自己人吧!敢不敢对天道起誓?!”
“有何不敢?你们风息国才是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魔道走狗,也配谈信义?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争吵迅速升级,双方修士情绪激动,法宝灵光已然亮起,大有一不合再次开打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