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天,成了血瞳老祖永生难忘的噩梦。
王木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不给他丝毫喘息疗伤的机会。
他仗着驻世痕的赖皮恢复能力,打法可谓是极其凶悍,完全是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反正他只要有神血源液,且不被挫骨扬灰,就能回溯自身,而血瞳老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血瞳老祖拼死反击,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他先后数次找到机会。
或以残存神通,或以幽冥蚀月轮,将王木重创,甚至再次将其打得爆碎成血雾!
但每一次,不过数息、数十息,那该死的紫金身影,便会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并且这家伙还带着冰冷的杀意,继续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杀不死!根本杀不死!
对方就像是一个拥有无限复活次数的噩梦!
血瞳老祖可谓是越打越无力,越打越绝望。
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伤势恶化到无以复加,元婴黯淡无光,布满裂痕,连维持飞行都变得艰难。
幽冥蚀月轮也因为连续强行催动,与他心神联系变得微弱,灵性大损。
到后来,他甚至连将王木再次打成血雾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抵挡。
这使得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没一块好肉,凄惨无比。
终于,在又一次勉强击退王木后,血瞳老祖连最后一丝,用来催动幽冥蚀月轮的灵力都耗尽了。
那枚幽暗的弯月刃,因为灵性受损与王木血肉的侵蚀,竟卡在了王木肩胛骨处,一时间无法收回。
血瞳老祖远远退开,一边咳血,一边惊疑不定地看着远处悬浮在空中、肩胛骨插着幽冥蚀月轮、气息微微起伏、似乎也消耗不小的王木。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逃,生怕又是陷阱。
他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在数百里外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落下,颤抖着取出几枚珍藏的、对元婴修士也颇为珍贵的疗伤丹药,囫囵吞下。
他一边赶紧炼化药力,一边死死盯着王木的方向,警惕着任何异动。
一天,两天,三天……
王木就那样悬在空中,肩插蚀月轮,一动不动,气息越来越微弱。
仿佛这次他是真的因为伤势过重、消耗太大,陷入了沉寂,甚至……生机开始缓缓消散?
血瞳老祖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不敢大意,继续观察,并且疯狂炼化丹药。
当第四天时,王木的气息几乎微不可察,周身灵光彻底黯淡,仿佛变成了一具悬浮的空壳。
第五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这次……真的死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血瞳老祖心底升起。
他回想起之前王木每次复活都很快,这次却沉寂了这么久……
或许,他身上那诡异的复活能力,也有极限?
或者,与那插入他体内的幽冥蚀月轮有关?
蚀月轮或许在持续侵蚀他的生机,以及那件诡异护腕的本源?
希望,如同毒草,在他绝望的心田中滋生。
他强压下激动,又耐心地等了一天。
第六天,王木依旧毫无声息,甚至连躯体都似乎变得有些虚幻、透明。
“终于……死了!哈哈哈!这个小瘪三终于死了!!!”
血瞳老祖再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了嘶哑、癫狂、带着无尽怨毒与劫后余生般激动的大笑,浑浊的老泪顺着狰狞的脸颊滑落。
这十几天的追杀与反追杀,如同在地狱中煎熬,如今,这个打不死的噩梦,终于被他磨死了!
虽然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惨重到无法想象,但……他还活着!
狂喜冲昏了头脑,也冲散了他最后一丝警惕。
他此刻伤势太重,急需幽冥蚀月轮这件本命婴宝镇压伤势、护持元婴。
眼看王木似乎真的死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蹑手蹑脚的老鼠,缓缓朝着王木悬浮的“尸身”靠近。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既有激动,也有残余的恐惧。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王木紧闭的双眼,惨白的面容。
以及肩胛骨上那枚幽暗的、与自己心神有着微弱联系的幽冥蚀月轮。